铁链声越来越近,哗啦、哗啦,像是有人拖着锈刀在石板上刮。我屏住呼吸,背紧贴岩壁,眼角余光扫过拓跋风——他右臂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拳套指节咔咔作响,眼神死死盯着雾中那三串声响来的方向。
凌尘手心贴着竹简,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竹简还在发烫,没亮,但热度比刚才更稳,像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别动。”我压低嗓音,左手按在青玉剑鞘上,墨气顺着袖口爬了一寸,又停住。残帖在怀里轻轻颤,不是预警,是呼应,它认得这股味儿。
拓跋风忽然咧嘴:“你们说,要是咱们现在掉头跑,那几个死人脸会不会笑?”
我没理他。凌尘却抖了一下,竹简“嗡”地轻鸣,一道金光自缝隙迸出,不炸,只缓缓铺开,像掀开一层薄纱。光圈不大,刚好裹住我们三人,呈半圆向前凸出。魔雾撞上光边,滋啦一声退开,露出底下黑痕斑驳的地面。
“成了?”拓跋风瞪眼。
“不是我催的。”凌尘喘了口气,“是它自己……顺了。”
我眯眼打量那光罩,五步之内清晰可辨,再往外就是浓雾翻滚。“保持队形。”我说,“凌尘居中持简,拓跋风断后,我走左翼。别离光太远,也别让背后空门大开。”
话音落,我们起身。凌尘往前挪一步,光罩跟着移,像顶会走路的伞。地面黑痕还在冒黏液,可一碰金光就干了,结成灰壳,踩上去嘎吱响。
走了约莫十丈,雾渐稀。两侧岩壁高耸起来,石面坑洼处刻着些浮雕,起初看不清,只觉轮廓歪斜。待走得近些,才发现全是人脸——眼窝深陷,嘴巴微张,嘴唇裂到耳根,像是临死前喊了半句咒。
“这些玩意儿谁凿的?”拓跋风啐了一口,“手艺真烂。”
“不是人凿的。”我盯着其中一张脸。它眼皮原本闭着,可我多看了两秒,那眼皮竟微微掀开一条缝,眼珠不动,却让我觉得……正对着我。
凌尘猛地拽我袖子:“别盯!”
我收回视线,心跳慢了半拍。耳边不知何时起了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词,只觉嗓音沙哑,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老鬼在念经。
“老子最烦背书!”拓跋风吼了一嗓子,抡起拳套“咚”地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几张浮雕的脸被震裂,裂缝里渗出暗红液体,腥得呛鼻。低语声顿了一瞬,随即更响,仿佛激怒了什么。
“你闭嘴。”我低声,“它们靠声音认路。”
“那你说咋办?难不成让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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