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眼，紫矛临头。
我躺在干涸河床的裂土上，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板，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肋骨生疼。那根由魔气凝成的巨矛悬在我头顶三尺，尖端吞吐着幽紫光焰，离我的咽喉不过一寸。风没动，沙没动，连远处一只蜥蜴爬过碎石的声音都停了——整个荒原仿佛被这股死气冻住。
右臂的天狼啸月骨，热得快要炸开。
可这热度正一点点退下去，像是锅里将熄的炭火，只剩余烬微闪。我知道它撑不住了。刚才那一记“崩山式”耗尽了气血，现在整条胳膊软得像灌了水，青筋在皮下抽搐，却再提不起半分劲力。
“狼死不伏首……”
老仆临终前的话突然钻进耳朵。那天他在火药桶旁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全是灰，嘴里还咬着半块干饼，就为了给我留一口路上吃的。他没喊冤，也没求饶，只说了一句：“少爷，狼死不伏首。”
我咽了口血沫，牙关咬得咯吱响。
不是不想活，是不能跪着死。
心口猛地一撞，像是有头野兽在胸腔里翻身。我用左手狠狠拍地，掌心拍进碎石缝里，硬生生把身子往左滚了半尺。肩胛骨“噗”地一声裂开，紫矛擦着锁骨贯入地面，溅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躲开了心口，却让左肩废了。
我没管，顺势翻到趴伏状态，右手撑地，膝盖顶进裂缝借力往上顶。整个人像一头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困兽，摇晃着站了起来。腿在抖，手在抖，连眼珠子都在颤，但我站着。
对面三人依旧站成三角阵型，乾、坤、巽位一丝不乱。中间那个骷髅脸缓缓抬手，指尖轻点我眉心方向。另外两个立刻动了。
矮个子双手插地，指甲断裂处涌出黑浆，迅速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扭曲符线。他脚下的阵法残纹开始发烫，紫雾再次升腾，像毒蛇般朝我双腿缠来。
另一个断了肋骨的傀卫咧嘴一笑，反手从胸口掏出一团跳动的心脏模样的东西，捏在掌心一挤。一股腥臭扑面而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层血膜般的光晕，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要封我退路，乱我感知，然后合围绞杀。
我不等他们布完局，右拳猛然攥紧，冲着天狼骨吼了一声：“破限！”
不是命令，是叫阵。
就像小时候在漠北草原上，我对着狼群最老的头狼挥拳头，骂它老不死的一样。那时候它瞪我，我也瞪它，谁都没退。最后它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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