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柔风化剑·丹药疗伤(第1页)

晨光终于爬过山脊,竹林边缘的雾气开始散开。我靠在一根粗竹上,手里还攥着那枚瓷瓶,瓶身温热,像是刚从人怀里掏出来似的。渔家女坐在青石上,腿微微发抖,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她没说话,只是把玉佩贴在掌心,手指时不时掐一下。

我没动,先低头看了看瓶子。青灰色的丹丸躺在里面,药味很淡,闻不出是何药材炼成。我拧开塞子,犹豫了两息——陈庆之的话还在耳边:“你体内文气滞涩,是因只知出剑,不知收势。”这话听着像教书先生训童生,可偏偏让我心里硌得慌。

我仰头吞下。

药丸滑进喉咙,不苦也不涩,反倒有种温润感,像春水顺喉而下。刚落地,一股暖流就从丹田炸开,迅速往四肢窜去。肋骨处那道旧伤原本每走一步都像被锯子拉一下,此刻却像是被人轻轻揉开了结。我低头看手,掌心干了,指节泛白,青玉剑握得比昨夜稳多了。

“好东西。”我说。

渔家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问:“真没事了?”

“骨头没断,肉也长回来了。”我活动了下手腕,“就是脑子还有点沉。”

话音未落,陈庆之从竹影里走出来。他还是那副灰布短衫配斗篷的样子,脚步轻得几乎没踩响落叶。他站定在我面前,目光扫过我的脸,又落到青玉剑上。

“你练的广陵散,前七式全是杀招。”他说,“劈、斩、刺、撩,无一不是破敌咽喉的路数。”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用它请人喝茶?”

他不答,只转身走向竹林深处几步,忽然抬手,剑尖轻点地面。

风起了。

不是狂风,也不是刀锋般的疾风,而是那种初夏午后,吹得茶烟打旋的那种柔风。它贴着地皮卷过来,拂过我的衣摆,又掠过渔家女的发梢,最后绕回陈庆之身边,像条听话的狗。

“你看那姑娘。”他说。

我回头。阳光已经斜照下来,正落在渔家女脸上。她眯着眼,抬手挡了挡,可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陈庆之抬剑,轻轻一挥。

十丈外一根修竹应声而断,但没倒地,而是缓缓倾斜,枝叶舒展,像有人扶着它慢慢弯腰,最终稳稳地搭在另一根竹子上,正好在渔家女头顶撑起一片阴凉。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竹叶都没惊落几片。

我愣住了。

那一剑,没有气势,没有杀意,甚至连风都不曾乱。但它做到了最精准的事——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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