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扫过地面，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在脸上。我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按在心口，那股热意还在，不是错觉，也不是文气反冲——是《兰亭剑帖》残卷在发烫，烫得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
“别动。”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准备抬脚的三人停下。
拓跋风回头瞪我：“啥？边军都快到了，你还杵这儿？”
我没理他，闭上眼，把全部心神沉进胸口那团热里。残卷像是活了，热度不散，反而越来越集中，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指着前方——沙匪头目的尸体方向。
我睁眼，盯着那具趴在地上、黑雾尚未完全消散的躯体，低声说：“他还活着。”
凌尘盘坐在地，喘得厉害，闻言猛地抬头：“不可能！我亲眼看他魔息断了三回，阵法压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可残卷不会骗人。”我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进松软的沙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它现在烫得吓人，而且……一直指向他胸口偏左三寸。”
慕容雪皱眉，弯刀横握，虎口裂开的地方血还没止住。她眯起眼，盯着那头目不动，忽然低声道：“不对劲。”
“怎么？”拓跋风也警觉起来。
“刚才那一刀斩下时，他胸口那块位置，黑气收得最快。”她说，“别的地方炸开了，唯独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护着。”
我点头：“就是那里。魔气源头。”
拓跋风啐了一口，右臂一抖，天狼骨青光微闪，肌肉鼓起一圈：“还等啥？老子一拳轰了它！”
“慢着！”我抬手拦他，“他现在装死，你一动手，他要是自爆魔气，咱们四个都得埋在这儿。”
“那你打算咋办？”他瞪眼，“让他多喘两口气再跑路？”
我没答，转头看凌尘：“还能探吗？”
凌尘咬牙，强撑着坐直，双手结印，指尖微微发颤。他闭眼片刻，额头冷汗滚落，终于睁开：“有……有东西在动。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是魔息，在往胸口那点聚。”
他抬手指向同一位置：“跟你感应的一样。”
拓跋风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真能续命？都砍成这样了还玩阴的？”
“幽冥宗的功法，向来不怕死人，就怕没人信他们死了。”我盯着那具尸体，缓缓拔出青玉剑，“所以他们最爱装死。”
话音未落，那头目的手指忽然抽了一下。
极轻，几乎看不见，但我离得最近，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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