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废院里只剩下我们三个还站着、趴着、拄着刀。
我单手持剑,剑尖插进地缝里,借力撑住身子。腿抖得厉害,像是被抽了筋,每动一下都从脚底窜上一股麻。嘴里还有股铁锈味,刚才咬破了腮帮子,现在才觉得疼。
拓跋风趴在地上没动,右臂压在身侧,额头抵着碎砖,喘得像拉风箱。他骂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咳。
慕容雪站在我右边,左手按着左肩,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啪嗒一声落在瓦砾上。她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刀柄拄地,头微微低着,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声音不大,却把这片死寂撕开了口子。
拓跋风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嘴角咧开一道口子,也不知是笑还是疼:“还能怎么办?不能停。”
我慢慢把青玉剑拔出来,收进鞘里。动作很慢,生怕一使劲肋骨就散了架。袖子里那卷残帖已经凉透了,贴着手臂,像块旧布条。
我抬头看了眼天。
天快亮了。东边屋檐上泛出点青白色,照得断墙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再过半个时辰,街市就得醒,小贩推车、衙役巡更、城门开闭……到时候这院子一乱,痕迹全没了。
“苏媚下过毒。”我说。
这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突然想起来,是那股味儿又钻进鼻子了——前些日子在国师府,廊下熏香烧到一半,忽然转成一股子甜腥气,像烂熟的梅子混着铁锈。当时我就觉得不对,残帖在袖中微热,像是被人轻轻捏了把。
后来仆役倒了一片,案几边上留了道湿痕,颜色发乌,擦都擦不净。
我没说破。那时还不知道她是幽冥宗的人,只当是寻常中毒。可现在想来,那毒来得蹊跷,去得也怪,明明伤人却不致命,倒像是……试药。
“你说什么?”慕容雪偏过头。
“苏媚在国师府用过毒。”我低头拍了拍袖口的灰,手有点抖,“不是一次,是几次。每次都在不同地方,不同人身上。”
拓跋风撑着地面坐起来,右臂还在发麻,甩了两下才缓过劲:“你是说,她在找合适的地方下毒?还是……找合适的人?”
“都有可能。”我盯着地上那团黑雾彻底消散的位置,“但她不会白费力气。毒要起效,得有引子,比如香、茶、药引子。这些东西,总得从市井里来。”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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