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飞走后,帐子里的风也跟着静了。
我手还插在怀里,地图的一半边角露出来,羊皮纸被指腹摩挲得微微发毛。拓跋风靠墙坐着,右臂横在膝盖上,手指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在往里扯。他盯着我看了两息,忽然开口:“你藏那玩意儿多久了?”
“从梁廷偷出来的那天。”我说,“一直没机会看。”
“现在就有机会了?”慕容雪冷声问,刀柄抱得紧,肩头绷成一条直线,“外面七个人刚撤,你倒想起翻地图了?”
我没答她,只把地图抽出来,铺在地上。凌尘喘匀了气,挪过来半蹲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左上角一处墨点:“这标记……不是军用图该有的。”
“那是暗记。”我说,“梁廷兵部的人画的,外人看不懂。这个圈,代表驻军粮仓;这条虚线,是运兵密道。”
“那你找什么?”拓跋风凑近,鼻尖几乎贴到纸上,“找茅厕位置?”
“找他们为什么追我们。”我指着地图中央一片空白,“这里——没有标注任何营寨、哨塔、水源。可刚才那七个人,走位精准,像在这片废墟里走过千百遍。他们不是巡逻,是守点。”
帐内一静。
凌尘目光落在我指的地方,眉头慢慢锁起:“这片空地……往北三里,是不是有个断崖?”
“对。”
“断崖下面呢?”
“沙埋着,看不出原貌。”
“但有人知道。”我抬头,看着三人,“不然他们不会半夜布阵,死守这一片破砖烂瓦。”
拓跋风啐了一口:“所以你打算拿这张破皮,撞开地底下藏着的东西?”
“不是撞。”我摇头,“是找门。”
慕容雪突然动了。她膝行两步,手指压在地图右侧一道弯曲的线条上,声音低了些:“这个走势……像不像刀盟后山的‘蛇脊沟’?”
我们都看过去。
那条线确实古怪,不像寻常地形测绘的笔法,倒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歪斜却有力。
“你认得?”我问。
她没立刻答,指腹在那条线上来回蹭了两下,像是要擦掉什么。过了会儿才说:“小时候,我爹带我去过一次后山。走到沟口,他就不让我进了。说里面风大,吹得人骨头疼。”
“然后呢?”
“然后他站在那儿,站了快一炷香时间,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她抬眼,盯住我,“后来我偷偷去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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