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初代魂魄·破阵之诀(第1页)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哑的声响。

那扇从未开启过的石门在我面前缓缓向内陷去,不是推开,也不是升起,而是像一块沉入水中的铁板,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门框边缘浮起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细看竟是无数微小的符文在蠕动,如同活虫般爬行流转。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太平清领符箓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背上那块残碑也猛地一震,仿佛里面关着的东西突然醒了,正拿脑袋撞墙。

我没退。

往前踏了一步。

脚刚落地,整片地面就变了。青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灰黑色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倒写的符文——笔画全反,字序逆排,连“道”字都成了“辶首”。每走一步,脚下符文便亮起一道幽光,顺着经络往我腿上钻。膝盖开始发麻,像是有根锈铁丝在关节里来回拉锯。

“这阵法……吃人。”我咬牙站稳,左手按住符箓,右手撑地,单膝跪了下来。

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辣得生疼。可我不敢擦。四周空气越来越稠,呼吸像在吞棉絮,肺里又干又涩。更糟的是,胸口和后背两股热流开始对冲——符箓往外喷金光,残碑往里吸灵气,一个要护主,一个像要裂体而出。

我忽然想起那个灰袍老者临散前说的话:“你带了断脉碑?它是封印的钥匙,也是毁灭的引信。”

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

它不是普通的石碑,是当年镇压邪阵的柱子碎下来的边角料。如今被人挖出来背着到处跑,就跟拎着半截雷管进火药库差不多。

可事已至此,退?笑话。我从怀里掏出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划。

血涌出来,滚烫。

我没急着抹,先让血珠滴在身前的地面上。刚碰石板,“滋”一声轻响,那圈倒写符文竟缩了一下,像是怕火的蟑螂。

有用!

我把血往残碑裂缝上涂。这碑原本灰扑扑的,沾了血之后,裂痕深处泛出一丝紫芒,转瞬即逝。紧接着,胸前符箓“嗡”地一颤,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顺着血液流向碑面。

两股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竖立的光幕。

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没有我,只有一个盘坐的身影,披着破旧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透着灰白雾气——跟刚才那守门老者一模一样,却又不同。这一位的气息更深、更远,像是从几十年前的夜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你是谁?”我哑着嗓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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