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厉无咎，一字一句说：“来啊。”
话音刚落，他左手指尖一颤，七部秘籍“嗡”地提速，金光乱转，像是要把刚才那半瞬的停滞全补回来。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右肩伤口突然一抽——那道被墨光贯穿的伤，原本只是黑血渗出，此刻却猛地喷出一股浓浆似的血柱，直射三尺开外，“啪”地溅在一面残碑上，腾起一股腥臭黑烟。
厉无咎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踩空了台阶。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伤口边缘的皮肉竟开始发乌溃烂，墨色剑气还卡在经脉里，像根烧红的针，顺着血脉往心口钻。他冷哼一声，左手急掐法诀，想把魔气聚过去封住穴道。可这一催动，反倒激得体内真气逆冲，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呃……”
他喉头滚动，下一秒，“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又稠又沉，落地即燃，青砖都被蚀出几个小坑。他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得不像人样。
“沈砚……”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文人气，还真能闹点动静。”
我没吭声，手还撑在青玉剑上，指节发白。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我，现在连呼吸都像拉破风箱，胸口一抽一抽地疼。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开口，一开口气势就泄了。只能死死盯着他，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厉无咎没再废话。
他忽然仰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人声，倒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咆哮。紧接着，他周身黑气猛然炸开，不再是缓缓流转，而是像决堤的洪水，呼啦一下冲向四面八方。
拓跋风第一个遭殃。
他正双臂撑鼎，青铜色的右臂还在硬扛着那口巨鼎，冷不防一股狂风扫来，直接撞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膝盖“咔”地陷进砖缝更深，整条右臂的裂口又被撕大一圈，血顺着指尖滴成线。
“操！”他骂了一声，抬头瞪眼，“老子顶着呢，你疯够没有！”
厉无咎根本不理他，双臂张开，悬浮半空，七部秘籍绕体疾转，黑气越聚越浓，渐渐在他头顶形成一道旋转的黑色龙卷。那龙卷越转越快，发出“呜呜”的啸声，像是坟地里的哭丧，又像是饿极了的狼群在嚎叫。
地面开始震。
不是轻微晃动，是整座古墓都在抖。砖缝里的碎屑簌簌往下掉，墙角的残碑“咯吱”作响，有几块已经裂开。我脚下一滑，差点跪倒，忙把青玉剑往砖缝里再插深几分，这才稳住身子。
慕容雪那边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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