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演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刀刃上的麻雀飞走后,场上安静了一阵。几个弟子还在石案前围着新抄的口诀争执,一个说“心若寒潭静”该先沉气,另一个非说要先松肩。慕容雪坐在边上,笔尖在纸页上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色,正要合册起身,忽听得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黄昏的宁静。
那是个穿灰布短打的情报人员,脸上沾着沙土,靴底磨破了一边,显然是连夜赶路回来的。他冲进辕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稳住身形后直奔石案,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布裹紧的密信。
“盟主!”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查到了。”
慕容雪没接信,先看了他一眼:“七天没消息,你吃住在哪?”
“柔然东部商道,扮马贩子混进三个集市,睡马厩,喝冷水。”他喘了口气,“昨儿傍晚,在黑石坡茶棚外,我亲眼见一人出手——袖中甩针,快得看不见影。三息之内,三匹马倒地抽搐,针尾泛青。”
他顿了顿,咬牙道:“是幽冥宗的‘断脉钉’。手法、角度、力道……和当年赫连盟主中毒那天,一模一样。”
拓跋风原本靠在柱子上啃干粮,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嘴里的馍渣掉在拳套上也顾不上拍。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抓过密信撕开,粗略扫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地点呢?”他问。
“黑石坡往北三十里,有个废弃驿站,夜里有火光。守夜的老卒说,前晚看见个戴鬼面的人进了东屋,再没出来。”
“萧夜。”拓跋风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块,“他不在南朝搞刺杀,跑漠北来干什么?做买卖?开客栈?”
没人笑。
慕容雪接过信纸,指尖轻轻抚过上面一行小字:“身形瘦高,左肩微倾,步法如滑蛇贴地——与通缉卷宗描述吻合度九成以上。”她沉默片刻,慢慢走到场中央,拔起那把插在地上的弯刀。
刀身映着残阳,像一道未冷的血痕。
她抽出半寸,指腹蹭过刀脊一道旧刻痕——那是赫连霸生前最后一次校阅兵器时留下的。她没说话,只是把刀缓缓归鞘,转身看向拓跋风。
“你说天狼骨这几日温热不退?”她问。
“不是发烫,也不是痛。”拓跋风抬起右臂,拳套皮革吱呀作响,“就像……锅底余火,闷着烧。昨晚最明显,我翻身都觉着骨头里透热气。”
“它认得仇人。”慕容雪低声说,“当年它就预警过一次,可惜我们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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