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本该就在前头。
可我脚刚迈出半步,那点灰蒙蒙的亮就没了。像是谁拿块黑布兜头盖下来,连风都闷住。我抬手往后一拦,后头三人立刻停住,脚步收得齐整,连呼吸都压了一拍。
“不对。”我低声道。
前面不是出口了。
人影叠着人影,堵在洞口外。长矛的尖儿在日头底下反着光,一排排杵着,像野猪背上的鬃毛。皮靴踩地的声音嗡嗡响,不快,但一步比一步沉,听得人心口发紧。他们不是乱哄哄地冲进来,是列着阵,一步步压过来的。
拓跋风从我肩膀边探出半个脑袋,鼻子抽了两下:“马粪味,羊膻气,还有铁锈——是柔然人。”
“不止。”慕容雪贴着岩壁蹭上前,声音冷得像刀锋刮石,“左边第三个人,靴筒上有狼头刻印。是柔然左路军的前锋哨。”
“难怪摆得这么稳。”我手按上剑柄,青玉剑没出鞘,但掌心已经贴到冰凉的吞口,“普通巡哨遇着洞里有人往外走,早喊话盘问了。这帮人一声不吭,直接封门,是冲咱们来的。”
凌尘没说话,蹲下去摸了摸地面。指尖沾了点浮土,在鼻前一晃,眉头立刻锁死:“地上有符灰残留,还没散净。是刚撒过‘镇灵粉’——专克道家灵气的东西。”
“所以他们知道你会用符?”拓跋风扭头看他。
“或者,知道我们里头有个使符的。”凌尘把符箓从怀里掏出来,黄纸折成方胜,边缘磨得发毛,“这玩意儿一见生人就颤,现在却安静得很,说明来的人……不算‘活人’。”
“什么意思?”慕容雪手已按在刀柄上。
“意思是,”我盯着洞外那一片森然,“这些人,身上沾了魔气。”
话音落,外头忽然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动,而是所有脚步同时顿住。长矛微偏,弓手抬臂,整个阵型像拉满的弓弦,绷得吱呀作响。他们听见了。
我知道他们听见了。
可我不后悔说破。该藏的时候我们藏了,一路贴墙走、闭气行、绕机关,连咳嗽都憋着。但现在,退路没了,再装聋作哑,只会被人当耗子堵死在洞里。
拓跋风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老子就说,刚在里头摸到那块松砖时,心里直犯嘀咕。原来不是陷阱,是人家早给我们备好了坟地。”
“别废话。”我低声喝,“凌尘,布阵要多久?”
“三息引气,七息画引,十五息成阵。”他双指夹住符纸中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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