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污名加身·亡命朔漠(第1页)

拳风撞上冰线的刹那,我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那封密信被一名武士高高举起,火光照在泛黄的纸上,边缘焦卷,像是刚从火里抢出来。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砸在沙地上:“查得逆徒拓跋风私通南朝着作郎沈砚,共谋颠覆北境,信中有青玉剑划痕为凭!”

我愣了一瞬。

青玉剑?谢玄那把从不离身的破铜片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没等我开口,云璃已跨前半步:“荒唐!这墨迹还没干透,笔锋浮在纸面,连摹本都不算,谁信这是真信?”

她话音未落,那武士冷笑一声,将信纸一抖。一道浅绿色的划痕横贯纸背,在火光下泛出微光——正是青玉剑特有的石纹磨痕。

“你懂什么?”他喝道,“此痕深浅一致,角度精准,非日日佩剑之人不能留下!况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沈砚三日前曾入武院查档,与拓跋风同处静室半个时辰,此事多人目击!”

我猛地扭头看去。

云璃也转过脸,眉头紧锁。她知道我在想什么——昨夜她给我扎针时提过一句,说拓跋烈近来常召外臣入院议事,行踪诡秘。可我没见过什么沈砚,更没在什么静室待过半个时辰。

但现在没人听我说话。

三百双眼睛盯着我,像看一头已经落网的狼。铁甲阵虽退,长枪却仍指我咽喉,弓手换上了新箭,箭簇乌黑,显然是换了毒。

我右臂还举着拳,青铜色的皮肤开始发烫,血丝从肩胛往回缩。天狼骨在叫,不是冲着这些人,是冲着那封信——它烫得厉害,像要烧穿我的骨头。

“你们演够了没有?”我低吼。

拓跋烈站在高台上,终于开口:“证据确凿,无需再辩。拓跋风,你勾结南朝,背叛族裔,罪不容诛!念你曾为武院效力,若肯自缚受审,可留全尸。”

我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拳头也跟着颤。

“好啊。”我说,“那你告诉我,沈砚走后,我去了哪儿?吃了几顿饭?见了谁?说了什么话?你要是答得上来,我现在就跪下磕头认罪。”

没人说话。

风卷起沙粒,打在盾牌上啪啪响。

我盯着那封信,又看看云璃。她站在我侧后方,药囊被夺了一半,只剩空皮袋挂在臂弯,指尖还沾着一点冰屑。她刚才那一道冰线,救了我三息命,现在三息早过了,没人再护我。

但我不能死在这儿。

也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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