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论武台的青砖照得发白,焦叶的边缘卷起,脆得一碰就碎。我掌心那块铜牌还温着,像是刚从谁的手心里接过来的。风不大,但吹得袖口轻响,像有人在背后低声说话。
没人开口。
觉明大师闭着眼,手指搭在膝头,不动。清虚子捻须的动作停了半晌,又缓缓续上。静慈师太低头看佛珠,一颗颗滑过指尖,数得极慢。台下群雄也都沉默,有的望着我,有的盯着地,有的看向拓跋风和慕容雪,眼神里没敌意了,可也没轻松下来。
这阵安静比刚才吵还压人。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止戈令是立住了,机制也认了,可制度再好,没人去跑、没人去盯,终究是一张空纸。昨夜血案才烧完,十七条命换来的教训,不能今早太阳一出就凉了。
可谁来当这个“人”?
我正想着,觉明忽然睁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又慢慢移开。
“止戈令既立,需有持令之人行巡察之责。”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贫僧以为,当择三人,分领三域,互为呼应。”
话音落下,清虚子接口:“人选须具大义、有战功、得众信。”
他顿了顿,转向我:“依贫道所见,沈砚提出此令,身负血仇仍心系苍生,堪为中原持令人。”
静慈师太点头,合十道:“以伤证诚,以理服人。昨夜若非他挺身而出,此刻我们仍在争南北、辩真假。此人可信。”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想应,是这一声“持令人”落下来,肩头像突然压了块千斤石。我不是为了当官才站上来的,也不是图个名头好听。可现在,这块铜牌要变成钥匙,打开的是整个江湖的门,而我得守在门口,看谁进、谁出、谁藏刀。
我抬头,看向觉明。
他微微颔首,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我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沈砚虽微,愿以性命守此令,不负今日同心。”
话出口的那一刻,掌心的铜牌仿佛重了几分。
台下依旧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彩。可那种绷紧的气氛松了些,像是绳子终于打上了第一个结。
觉明的目光转向左侧。
拓跋风一直坐着,右臂缠着布条,指节抵在膝上,听见点名,缓缓起身。
“北境动荡,胡汉交错。”觉明道,“唯你游走边陲多年,诛杀魔修无数,又亲历内斗之祸,深知分裂之痛。可为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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