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刚灭，洞口那点光就被黑雾吞了。我脚还没站稳，符箓猛地一烫，像块烧红的铁贴在掌心。眼前一亮，金光炸开，照得岩壁通明，就这一瞬，我瞧见墙上刻着几个歪字——“快走，别信灯”。
话音还在石缝里回荡，掌教已经把我往后拽了半步。
“别动。”他低声道，手按在短剑上，眼睛扫向四壁，“灯有问题。”
我没吭声，只把符箓攥得更紧。它还在搏动，一下一下，跟心跳对上了拍子。刚才那行字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深浅不一，最后一个“灯”字收尾时明显抖了一下，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或是……自己都怕了。
掌教摘下臂上的引路灯，没点火，就这么提着往前走了两步。灯罩是青铜的，镂着八卦纹，本该镇邪，可此刻那铜纹边缘竟泛出一丝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渗了进去。
“果然。”他冷笑，“有人换了灯芯。”
我凑近看，一股极淡的腥气钻进鼻子，不是血味，也不是腐臭，倒像是铁锈混着香灰烧过后的味道。符箓感应到了，热度又升一分，金光顺着我的手腕爬上去，在袖口洇出一圈微芒。
“这地方不对。”我说，“比外面那些残碑还老。”
掌教没答，弯腰拨开地上一层浮尘。底下露出几道沟槽，呈环形排列，中间凹陷处积着黑水，水面浮着细碎的晶砂，和我们在裂隙里见过的一样，只是更多、更密。
“封印阵眼。”他声音压低，“被人撬开了。”
我蹲下身，指尖刚要碰那黑水，符箓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警告。我缩回手，改用酒葫芦底在沙地上划了半圈，正好对上其中一道弧线。金光顺着符纸边缘溢出，映在沟槽上，纹路瞬间连成一片——和我在北岭破庙里看到的残碑标记，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禁地。”我抬头，“是三百年前压东西的地方。”
掌教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您记得残碑背面那行小字吗？‘幽冥闭门，三界不通’。”我指了指四周，“这些沟槽是锁链的基座，鼎、碑、链，都是镇物。这儿不是山洞，是坟，还是活埋那种。”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一掌拍在右侧岩壁上。闷响过后，一块石板松动，露出后面半截断裂的铁链。链身粗如儿臂，表面布满焦痕，像是被雷劈过，末端还挂着半片铜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幽冥。
“难怪魔晶砂会析出。”他喃喃，“封印松了，里面的东西……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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