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刮过北境连绵起伏的丘陵。
我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团白雾,瞬间消散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眼前是一片荒凉的草甸,枯黄的草根从冻土中倔强地探出头来,被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悦耳,反倒像是某种压抑的低语,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里是北境的边缘,也是大梁与柔然残部交界的缓冲地带。
半年前,这里还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如今,虽然战火暂歇,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似乎已经渗进了泥土里,连野草都长得格外扎眼。我眯起眼睛,目光越过远处的地平线,试图在那片苍茫中寻找一丝异常的波动。
我是拓跋风,鲜卑皇族旁支,曾经的拓跋武院叛逆弟子,现在的北境守将。
很多人觉得我豪爽,喜欢喝酒,喜欢大块吃肉,说话嗓门大,动不动就拍桌子瞪眼。他们不知道,这种看似粗枝大叶的性格,是我为了掩盖内心那份对危险的极度敏感而穿上的铠甲。在这乱世之中,只有比敌人更敏锐,才能活下来。
此刻,我的右臂有些发烫。
那不是皮肤表面的温度,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灼热感。那根嵌在我右臂里的“天狼啸月骨”,正在隐隐作响。
我停下马,翻身下马,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呼啸。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都消失了。这种死寂,往往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抬起右手,看着那只覆盖着粗糙兽皮护腕的手臂。护腕之下,是那块远古天狼遗骸化作的骨骼。它与我血脉相连,平日里沉默寡言,只有在感受到极致的恶意或魔气时,才会发出警示。
今天的热度,不同于以往遭遇小规模冲突时的刺痛。这一次,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灼烧感,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带着贪婪和凶狠。
“不对劲。”我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肺部充满凛冽的空气。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个月在北境巡视时记录下来的地形图。柔然的余孽虽然被打散,但他们像是一群狡猾的鬣狗,从不正面硬碰硬,总是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之前几次 skirmish(小摩擦),对方都是试探性的骚扰,打完就跑。我以为他们是真的溃不成军,没想到,那只是他们在调整策略。
我猛地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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