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透亮，山脊上的露水还没散。我抓起第三块石头，在掌心攥了片刻，扔了出去。
石子划破雾气，落进黑雾深处，没声。
我深吸一口气，右臂外侧那根骨头猛地一烫，像有人往血管里灌了滚水。我没犹豫，纵身跃下鹰嘴岩，直扑东南角。
落地时脚底一滑，踩在一层湿腻的灰土上。四周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又沉又闷，吸一口，喉咙发痒，像是吞了把陈年灶灰。我立刻屏住呼吸，右臂皮肤底下浮出细密苍纹，隐隐泛青，天狼啸月骨自行催动，将渗入体内的黑气顶在外皮。
“它活的！快进！”我吼了一嗓子，声音被雾吞掉一半，听着发闷。
话音未落，雾里涌出三道人影。披残甲，眼泛绿，手里锈刀拖地，走一步，关节咔吧响一声。它们不喊不叫，也不摆架势，抬刀就砍，动作僵但快。
我侧身避过第一刀，右拳砸出，天狼破军拳带起一声低沉狼嚎。拳风扫中第二人胸口，铁甲凹下去一块，它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却不动了，几息后化作黑烟，重新钻回雾里。
第三个从背后扑来，刀尖贴着我后颈掠过。我旋身一脚踹在它腰上，它踉跄两步，没倒，转身又逼上来。
我啐了一口，嘴里全是腥灰味。这地方不对劲，打不死，杀不绝，跟撞进棺材铺子扫墓一样——死人比活人多。
我退半步，背靠一块焦石，右臂再催血脉。苍纹更显，皮肤微泛青铜色，拳头上狼影一闪，轰出一记重击。那魔修胸口炸开，黑雾四溅，可还没等我喘气，地上那滩黑烟扭了几下，竟又聚出个新的人形，只是这次，眼眶更深，刀也更快。
我心头一紧，这阵不是困人，是养鬼。
正想着，西侧坡道传来刀风破雾之声。一道红影斜冲进来，弯刀横扫，刀光如沙暴刮地，逼退两名刚冒头的魔修。慕容雪落地不稳，左腿一软，单膝点地，刀柄拄地撑住身子。
“你慢了。”她抬头看我，额上全是汗。
“你瘸着还敢跳这么远？”我伸手拉她起来。
她甩开我的手：“少废话，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说呢？能烧了这堆烂雾的东西！你不是说有办法？”
“我没说有办法。”我挡在她前面，盯着雾中晃动的绿眼，“我说的是试探。”
她冷笑：“试探？现在咱们都被包进饺子里了，你还跟我讲文绉绉的‘试探’？”
话音未落，四周雾流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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