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访旧部·线索浮现(第1页)

太阳偏西时,建康城西郊的风开始往骨头缝里钻。我带着阿安穿过一片荒田,脚底踩着干裂的泥块,走得不快,但没停。她跟在我身后半步,手一直按在包袱上,那里头藏着她的鱼叉。

村子早就没人住了,几间土屋歪斜着,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癣。我们绕到村后第三户,门板只剩半扇,挂在锈铁环上晃。我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先看了眼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就黑透了,衙役巡夜不会来这种地方。

“你在外头等。”我说。

阿安摇头:“我不走。”

我没再劝。她不是怕,是不信别人。这世上能信的本就不多。

推门进屋,一股陈年土腥味扑面而来。屋里没窗,只靠墙上一道裂缝透光。角落油灯亮着,豆大火苗摇了几下,照出个背影:男人坐在小凳上,低头搓着手里的草绳。

听见脚步,他慢慢转身。脸上沟壑深,眼窝陷下去,可眼神清亮,不像躲久了的人那样浑浊。

我没说话,先试暗语:“庭前梅开几度?”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七载未见春。”

对上了。谢家老仆活着的时候常念叨,他儿子打小记性好,如今看来没说错。

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铁片,边缘参差,像是炸裂过的火药残壳。这是当年祠堂爆炸后,我在废墟里扒出来的,沾着血,也沾着他父亲最后一口气。

他看见那东西,手一抖,草绳掉在地上。喉咙动了动,没出声,只是站起来,走到墙角,伸手探进砖缝。掏了三回,才取出一个黄布包,用麻线缠得严实。

他递过来,手指有些颤。

我接过,没急着打开。布包沉,但不厚,估摸就一张纸。我问:“你爹……什么时候留下的?”

“三年前冬至。”他说,“那天夜里来了人,穿黑衣,没挂牌。他让我藏好这个,说若有人拿着火药片来找,便是少主。”

我点头。那晚我也记得。火光冲天,喊杀声盖过风雪,我抱着残帖从后墙翻出去时,听见一声闷响——那是地窖火药被引燃的声音。老仆没跑,他知道只有死,才能拖住他们。

屋外传来狗叫,很远,但我们都绷了一下。

“还有人知道你在?”我问。

“没有。”他说,“我种菜卖菜,住在坟地边,连收税的都嫌晦气。”

我信他。这种地方,活下来的都是哑巴。

转头看阿安,她靠着门框站着,眼睛盯着黄布包,嘴唇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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