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上第一级石阶,脚底传来青石的凉意。三清殿的大门就在眼前,两扇厚重的木门漆色斑驳,铜环锈迹点点,像是几十年没人推开过。雾还在,但不再浓得遮眼,香灰味混着松针的气息,吸一口,嗓子眼有点发干。
道观前空地上站着三个穿青灰道袍的弟子,年纪跟我相仿,手里拿着扫帚、水桶、竹竿,正慢悠悠地收拾着。见我走来,一个瘦高个儿停下动作,眯眼打量。
“站住。”他扬了扬下巴,“山门重地,外人止步。”
我停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抱拳:“在下凌尘,茅山俗家弟子,欲借贵山清净之地,参悟符箓玄机。”
他没还礼,反倒是嗤笑一声,回头对另两人说:“听见没?‘参悟符箓玄机’——你这身道袍沾泥不说,腰上还挂个酒葫芦,是刚从哪个酒坊逃出来的?”
旁边那人接话:“我看是游方术士冒充的。咱们茅山传的是正道符法,不是街头画符骗钱那一套。”
第三人蹲下拧桶布,头也不抬:“掌教早有令,无引荐、无信物、无师承者,不得入主殿半步。你哪来的回哪去吧。”
我没动,也没恼。这种话听得多了。从前在岭南,有个老道士说我这副模样不像修道的,倒像偷鸡贼;去年路过庐山,一群和尚拦路盘问我是不是丐帮余孽。我早学会了一件事:嘴皮子吵不过手底下功夫。
我只淡淡说:“口说无凭,不如一试。”
瘦高个儿眉毛一挑:“你还真敢说?好啊,那你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别到时候掏出张黄纸画个圈,就说这是‘先天符阵’。”
我右手探进怀里,摸到那张金纸。它贴着胸口,温度正常,既不烫也不凉,像块寻常旧符。我把它抽出来,举在左手。
三人顿时往后退了半步。瘦高个儿盯着那张符,声音压低:“这……金纹?不是朱砂写的?”
我没答,左手掐了个诀,拇指扣中指,食指微翘——最基础的“镇邪起势”,连道童学三天就会。心念一动,符箓轻颤,一道极淡的金光自纸面渗出,如晨光透窗纱,无声落地。
脚下青石突然浮现细密纹路,金线游走,快得看不清轨迹,眨眼间织成一张蛛网状的阵图,径直蔓延到三人脚下。他们想跳,腿却沉了,像是踩进了刚熬好的沥青里,鞋底黏住,动不了。
“怎么回事!”蹲着的那个猛地起身,可双脚仍陷在阵中,水桶哐当翻倒。
“别挣扎。”我说,“越动锁得越死。这是困阵,不伤人,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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