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幽冥踪现·伏笔终回收(第1页)

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那枚铜钉上,锈色泛着暗红,像干透的血壳。我盯着它看了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松木牌边缘的刻痕——一弯残月,三道波纹。这标记昨夜出现在沟边那人腰带上,今早又出现在巡铺铁尺旁的拖痕里,如今还黏在烧剩的盐单子背面。他们不怕我见,就怕我看懂。

可我现在只看懂了一件事:有人想让我顺着“私盐”这条线走,走得越深越好。

我起身踱到桌边,把五样东西重新摆成一行:断铁尺、铜钉、松木牌、烧纸、北地游骑换气法的呼吸节奏。每一样都指向不同方向,却又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巡铺的人用禁刑具,差役会北地身法,现场留了伪造单据,还有个戴铁牌的主事人压阵……这不是寻常走私,是拿官面当幌子,行黑活。

我正要提笔重列线索,门外脚步急促,停在门口。

“大人!”是陈七的声音,压得低,但急,“码头守卒截住一人,搜出幽冥宗令牌!”

我手一顿,笔没落下去。

“人在哪?”

“还在江滩,差役按着,不敢动。”

我抓起外袍就走,顺手将铜钉塞进袖袋。出门时风撞上门板,屋里灯影晃了晃,桌上那张写满推论的纸翻了个角,像谁在冷笑。

三十里夜路不近,但我走得比送豆腐那次快。陈七一路小跑跟在侧后,喘着说:“是个瘦高汉子,裹黑斗篷,背个货箱,说是运药材。守卒盘问时他手往怀里摸,被眼尖的拦下,搜出块铁牌——正面刻‘幽冥’,背面有火漆封印,还没拆。”

我没应声。火漆未拆,说明不是日常佩戴,是临时取出、准备交接的。这种时候出现在码头,要么是接头失期,要么是被人赶着走。

赶到江滩时,潮刚退,泥地湿滑。几名差役围在芦苇堆旁,中间站着个披斗篷的男人,双手被麻绳反绑,箱子倒在一旁,盖子裂了条缝,露出几包灰白色粉末。

我走近,差役让开一条道。

那人抬头,脸上沾泥,眼神却没乱。他打量我一眼,忽然笑了:“着作郎沈大人?你管文书不管缉盗,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我蹲下,伸手掀开箱盖。里面不是药,也不是盐,是硝石粉,炼火药用的。

“你说你是运药材?”我问。

“千真万确。”他嘴还硬,“商引在怀中,验过便知。”

我没掏他的怀,反而从袖里掏出那枚铜钉,放在箱沿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