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在灰白阵纹上,一滴接着一滴,像谁在数更漏。
苏媚耳后的那点暗红突然跳了一下,像是活物要钻出来。云璃心口的胎记也跟着轻轻一震,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下。
“不对。”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血滴声盖过,“这不是她的意思。”
拓跋风喘着粗气,右臂还钉在石棱里,天狼骨贴着骨头嗡鸣不止。他眼角扫见云璃神色,立刻绷紧肩背:“怎么?”
“印记在动。”云璃盯着苏媚耳后,“它在……呼应我。”
话音刚落,那点暗红猛地迸出幽光,像灯芯炸了一簇火苗。光晕扩散开,不照四周,反而往空中凝成一片虚影——
漠北,雪夜,一座低矮黑殿立在风口,檐角挂着铁铃,响一声,晃三下。
影中走出个穿黑袍的男人,面容模糊,袖口垂着两条褪色红绳。他手里托着两个襁褓,一左一右,静静躺着。
幼年苏媚站在殿中,不过十岁出头,紫纱裙还没拖地。她伸出手,想接那个离她近些的婴儿。
襁褓里的小手忽然抬起,掌心泛起一层薄霜,寒气顺着她指尖窜上来,“啪”地一声,冻裂了她虎口。
她“啊”了一声,猛地缩手,低头看伤口,又抬头看黑袍人。
“这两个,”黑袍人开口,声音干得像风吹沙,“是噬魂魔功的关键。”
“关键?”苏媚声音发抖,“她们还是孩子……”
“所以才要用孩子。”黑袍人没看她,只把另一个襁褓往怀里收了收,“一个养蛊,一个承咒。双生子,心脉相连,死一个,另一个便入魔相。你懂吗?”
苏媚摇头,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懂!我只知道她是妹妹!不是什么蛊、不是什么咒!”
黑袍人抬手,一把掐住她右手小指。
“咔。”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苏媚整个人一颤,咬住嘴唇没叫出声,眼泪却滚了下来。
“那就用你的血来养蛊。”黑袍人松开手,任她手指歪斜垂下,“每月初七,割腕饲之。血不断,蛊不灭。你若敢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婴儿,“我就让她活着,变成行尸走肉,日日啃你骨头。”
幼年的苏媚跪在地上,左手捂着断指,右手死死按住胸口,像是怕心被人掏走。她看着襁褓里的妹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光影一闪,场景换了——
火光冲天,木梁砸落,摇篮倒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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