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章捧着木匣,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回来的时候,就见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谢大人,恭喜啊!能得乌先生青眼,二公子真是才高八斗,前途不可限量啊!”
“谁说不是呢!我就说二公子气度不凡,果然藏着大才!”
“以后啊,还得谢大人多多提携才是!”
“……”
谢章笑着一一回应,自个儿心底还吃惊着呢,他这儿子,什么时候和乌子墨先生扯上了关系的?
关键是他这儿子什么时候出的门呐???
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负责了,连自己儿子出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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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天牢深处,裴如晦手脚都挂着粗重的铁链,跪坐在烂草席上。
身上的衣服早已脏的不成样,领口扯破了,头发散乱地糊在额头上,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哪还有当户部侍郎的气派。
这是他第三次过堂,史明然也是第三次坐在他对面。
史明然周身冷冽,身侧立着掌刑的差役和执笔的录事。
“裴如晦,事到如今,你还不肯交代?”史明然开口。
裴如晦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人……该交代的,下官早就交代了。”
“我没买凶,没杀人,还能说什么?”
对此事,他心里的还乱糟糟的,他明明还没付定金,还没敲定动手,那赌坊的伙计怎么就死了?
到底是谁栽赃他?
还有儿子励才,被扣在幻归庄这么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史明然冷笑一声:“你不知道?”
“可这几日,前后三四拨人摸进大理寺,打听你的监牢、探你的口风,你觉得是冲什么来的?”
他说话更沉重了,声音也低了几分。
“还有,你每日的牢饭里,前后验出两种剧毒。”
“要不是我们早有准备,你裴如晦早就成了一具冷尸了。”
裴如晦瞳孔猛地一缩,撑在地上的手指狠狠攥住烂草。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这是不准备让他活啊!
他还以为,只要自己乖乖闭嘴,不攀咬他们,他们多少会顾着点旧情,想办法捞他出去,至少……会救他儿子。
没想到,他们倒是先想让他死。
史明然冷眼瞧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幻,果然,这案子不是简单的买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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