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两枚新骰(第1页)

山无损伤刚把判柳交到胡安手里,九龙池水面上那层暗红色的灵雾忽然剧烈翻涌了一下。

不是因为风,湖岸边的柳条纹丝不动,连最细的柳叶尖都没有颤动。

是店内的墙壁内部有什么东西被触动,整间“云荒逃杀了谁”的木结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地基深处敲了一口被埋了太久太久的钟。

响声从地基往上蔓延,穿过木梁、穿过纸窗、穿过门楣上那块旧木匾,把匾上“云荒逃杀了谁”几个柳枝蘸墨写的字震得轻轻一颤。

墨迹已干涸一千多年,这一颤之下居然从笔画边缘簌簌落下几粒极细的墨粉,落在山无损伤刚才站过的石阶上。

胡安第一个冲进店里,铁锅在门框上磕了一下,锅底那道暗红色铁锈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银白色的原铁。

他顾不上查看,右手十二枚骰子的光丝已经在掌心里同时亮起,不是他主动激活的,是骰子们自己感应到了同源巫术的波动。

方相紧随其后,四条腿在石阶上蹬出一连串火星,左前爪的金纹在暗红雾气中亮得刺眼,耳廓上新生的淡粉色皮肤下能看到细密的血管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它冲进店里时尾巴扫翻了门口那只阿追用来给红泥小炉添炭的小铁铲,铁铲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被走在最后的苗有鱼赤脚踩住。

秦落扶着徐三帖的担架停在门口,他胸口的缝合线在刚才缩地符的空间乱流中被扯动了几针,此刻正用右手按着创口边缘,左手却还攥着那包山无损伤给的双倍诊金,柳树皮纸包着的铜板在他掌心里被捏得微微发烫。

秦落把他安顿在门框内侧避风处,再从袖子里抽出最后一张护身符贴在担架边缘。

符纸入木即化,淡金色的光膜沿着担架骨架蔓延,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极薄的灵压隔离罩。

苗有鱼蹲在门框上,赤脚的脚趾扣着木门槛边缘,金线从她肩头跳到门楣上,触角对着墙壁方向急速震颤,背上双线金纹在暗红雾气里一明一灭。

墙上那五十八枚骨骰,有两枚同时亮起红光,不是之前那种骨白色的、安静的、带着死者余温的微光。

之前那种光是温的,每一枚骰子都像是一盏被调小了灯芯的油灯,在墙上嵌了一千多年,不急不缓地呼吸着,等着有人来读它们背后的字。

现在这两枚骰子发出的光却是血红色的、急促闪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

红光从骨面深处往外炸开,把骰子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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