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站在祠堂门槛外面,背靠着门框,铁锅搁在脚边。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秦落接过阵眼时往里看了一眼。
秦伯雍的右手按在禁水玉上,小臂上那些暗紫色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灵脉透支到极限的痕迹触目惊心。
秦落跪在父亲旁边的蒲团上,把回灵符贴在他后心,手法和她在河谷里给方相包扎三重死扣时一样稳。
他没出声,拎起铁锅转身走下祠堂台阶。
方相趴在台阶底下的石板地上,左前腿上那道洞穿伤的麻布还在往外渗淡金色灵液,把它爪下的石板染出一小片淡金色的湿痕。
胡安在它旁边坐下,后背靠着台阶侧壁,将铁锅翻过来锅底朝上放在膝盖上。
锅底新添的几道爪痕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和锅底那层被赤水炎洲地火烤出来的暗红色铁锈叠在一起,仿如一道道刚结痂又被撕开的旧伤疤。
方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尾巴从石板地上抬起来,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祠堂里很长时间没有声音传出来,护城大阵的赤红色光幕在城墙上稳定地亮着,禁水符文的波频极其均匀,说明阵眼核心运转平稳。
秦落接过阵眼之后,护城阵的灵力输出比秦伯雍独自支撑时更稳,不是因为灵力更强,而是调度更精准,每一道符文的能量分配都刚好卡在最优点。
父女两人在禁水玉前没有任何交谈,但整个护城大阵的波频就是他们唯一需要用的语言。
秦落把乱符嵌入阵眼第二层符文节点时禁水玉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极新的赤红色光纹,和秦伯雍今早刻上去的那些还没刻完的旧纹在同一个平面上交错融合,就好似他们在用符箓替对方写完没说完的话。
约莫过了盏茶的工夫,秦伯雍从祠堂里走出来,秦落跟在他身后。
秦伯雍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毕竟灵脉透支到极限之后就算有回灵符补充,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
他没有让秦落扶,自己走下祠堂台阶,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低头看了看趴在石板地上的方相,又看了看坐在方相旁边的胡安。
方相把左前爪从地上抬起来,伤口边缘新换的麻布已经包好,三重死扣打得极紧、极平整,那是秦落的手艺。
秦伯雍蹲下身,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了按方相左前腿上那道洞穿伤边缘,感受了一下金纹的灵力流动,然后站起身对胡安说道,“这狗是镇墓兽。”
“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