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在外面等。”
主治医生戴着蓝色无菌口罩,丢下这句话。
产房沉重的不锈钢门在江澈面前缓缓关上。
“砰。”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出空洞的回音。
冷冰冰的金属光泽,直接斩断了江澈所有的视线。
老江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双手背在身后。
手里死死捏着一根实木拐杖。
他顺着走廊那条浅灰色的警戒线,来回地走。
皮鞋底和拐杖底部交替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笃。嗒。笃。嗒。”
节奏很快,乱糟糟的。
老头子平日里那股气定神闲的老学究派头,全碎了。
江澈僵在产房门外。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手里还残留着沈清月刚才攥出来的冷汗。
湿乎乎的,发凉。
他往后退了两步。
腿弯磕在蓝色的塑料长椅边缘。
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江澈弯下腰。
手肘死死撑在膝盖上。
双手十指张开,狠狠地插进自己那头乱糟糟的短发里。
用力抓紧。
肩膀垮塌下去,整个后背弓成了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他咬着牙,下颌骨两边的肌肉高高鼓起。
宽阔的背脊,正在小幅度地发抖。
抖动顺着胳膊传到手指,连带着发丝都在颤。
那个面对几十亿资本都能冷笑掀桌子的混不吝,现在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苏宇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外套都没来得及套。
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他今天刚从一个红毯通告下来。
头发喷了半瓶强力发胶,梳得根根分明,硬得像个钢盔。
“老江!”
苏宇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着一层汗。
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他跑到产房门前。
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不锈钢大门,又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缩成一团的江澈。
苏宇拉开江澈旁边的空位,一屁股坐下。
“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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