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埃尔法的电动滑门在刺耳的警报声中重重合上。
“开车!”
沈清月对着前面的司机厉声喝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司机大叔被这一嗓子吓得手抖,猛踩油门。
保姆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黑兽,在雨后湿滑的马路上一甩尾。
轮胎在地面蹭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江澈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后座深处。
他右边肩膀狠狠撞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
“嘶——”
伤口处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清月听到这声痛哼,脸色更白了。
她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护在江澈肩膀两侧。
“疼得厉害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冰凉,在他卫衣破碎的边缘颤抖。
“江澈,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江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忽明忽暗地打在沈清月脸上。
她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鼻尖因为焦虑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
那双原本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装满了卑微的祈求和绝望。
江澈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带刺的铁丝网。
他很想说“大姐我刚才胡编的”,但看着她这副样子,这话死活说不出口。
既然已经把“绝症”的大戏台搭起来了,这时候拆台,沈清月能直接把这辆车开进海里。
“沈老师……”
江澈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虚弱。
“别费劲了。三年前我就看透了,这命,留不住。”
“你闭嘴!”
沈清月低声吼道,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疯狂翻找。
“我找了深南市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就算你脑子里长了肿瘤,我也能找人把它切了!”
保姆车像一道黑色闪电,连闯两个红灯。
最后“嘎吱”一声,稳稳停在深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门口。
车门刚滑开。
沈清月直接跳下车,甚至没顾得上带口罩和墨镜。
她一把拽住江澈的左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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