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名叫周恺,二十四岁。
他被咬时正在把一名孩子从翻倒车辆里拖出来。队友立即清理伤口,却没有任何能够阻止病毒扩散的药物,只能用最快速度返回曙光基地。
十七小时四十二分钟,周恺开始出现高热和听觉混乱。
十九小时,他的左臂失去痛觉。
净化剂送进来时,护士刚把受伤时间改成十九小时二十六分。队友在门外指着通信记录,一遍遍说咬伤发生在那辆翻倒车旁。车上报的十七小时划掉了,新的计时数字仍在往上跳。
曙光基地按带回工艺完成检测后,头一次把药送到伤员面前。林博士读完副作用和资料缺口,又说了失败后怎么处理,问他肯不肯用。周恺握不住笔,护士抬起记录镜头,他对着镜头报出名字。
“打。”
周恺说完还想抬手,指尖只在床单上蹭了一下。护士把记录镜头挪近,问他还有没有要交代的事。他盯着门口,半天才说车上的孩子穿着红鞋,别让人把她和另一车弄混了。门外的队友立刻应了一声,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药液呈极淡的蓝色,从颈侧静脉缓慢注入。最初十分钟没有任何变化,随后监护仪上的心率突然升高。周恺全身痉挛,黑色血管像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推挤,沿手臂一段段隆起。
门外有人下意识靠近,被林博士喝止。
“退开!”林博士叫人腾出床侧,“这时候要让他撑过去。降温的东西呢?把监护给我看。”护士推过仪器,队友贴着玻璃站住,不敢再往门前挤。
周恺的体温升到四十一度。医疗人员忙着降温和监测,林博士留在床侧核对药物反应。路遥欣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黑色血管仍然隆起,没有贸然把治疗异能送进去。
她早就能把那道咬伤合上。可许立腿上的黑色血管,此刻仿佛又沿着周恺的胳膊爬出来,她的手停在玻璃外,没有伸进去。
护士从里面报了体温,路遥欣立即将备用敷料和降温物品推到传递口。床侧的人接过去,门又合上,她仍看着那只已经失去痛觉的手。
第四十七分钟,黑色血管停止向胸口蔓延。
第二小时,周恺重新感觉到左手疼痛。他疼得满头冷汗,却笑了出来。
那名队友仍靠在玻璃外,掌心压着一张没填完的人员损失表。护士叫他让开通道,他退了一步,把表折起来塞进口袋,没有交给旁边的联络员。纸角被汗浸透,还印着未确认几个字。
周恺想摸伤口,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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