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冷藏区的温度仍在上升。
C-17观察窗上的手掌收了回去，柜门却鼓得更厉害。朱鸿逸盯着断开的开关，门禁与监控都还亮着，温度只慢下来一点，仍在往上跳。
工程员的声音从外围传来：“压缩机在二层，你切的是控制电。冷媒停了，得下去手动复位。”
升降台停在一层与二层之间。轿厢门打不开，维护井旁仍有红色低氧提示。朱鸿逸给来福检查面罩与独立供气，再扣好自己的氧气罐、安全绳。小家伙先留在井口平台，等他查出下一处落脚点。
井壁很窄，金属梯上凝着水。下到一半，头顶忽然传来摩擦声。
不是电梯移动。
一具没有眼睛的感染体贴在轿厢底部，面部与胸口布满薄膜。朱鸿逸停步时，它也停下；安全扣轻轻撞上梯梁，它立刻偏头，准确朝声音方向爬来。
井口的来福低吼一声，薄膜随之绷紧。
朱鸿逸收住脚。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朝井口转，来福刚叫过；手电筒还亮着，它却没看。
井里转不开长枪。他先用安全绳稳住身体，将枪固定在背侧，取下工具袋里的两枚螺帽，分别掷向下方和对面井壁。感染体在撞击声之间迟疑，他趁机下到二层外的检修平台，照清脚下，才示意来福短距离空间转移过来。小家伙落在他靴旁，没有扑向梯梁。
感染体抓着梯梁跟下。朱鸿逸用值班钥匙串里标着检修的那一把开门，带来福退入二层，再关回机械锁。门板刚合拢，外面便响起指甲刮擦声。
二层空气比一层闷得多。检测器显示氧含量仍能支撑短时行动，二氧化碳却在持续升高。地图终端离线，只有走廊尽头一台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提示音。
滴——滴——
来福闻向医务室，又忽然转头看向冷藏区。
小家伙在分岔口来回闻，医务室与冷藏区都让它停了一会儿。朱鸿逸等着，它最后只抬头望他。
冷藏区还隔着一道门，医务室近得多。腕上设备仍显示着C-17报警，朱鸿逸先靠近医务室。里面若有懂设备的人，复位就不必靠他在低氧里一个阀门接一个阀门地试。
门外堆着输液架和病床，横挡在走廊里。玻璃门上写着一行已经模糊的字：氧气剩余十四小时，先救能走的。
按落款的时间，十四小时早该耗尽。朱鸿逸的灯仍贴着那行字，门内又响了一声。
监护声仍在继续。
朱鸿逸从观察窗照见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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