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没有署名。
纸角沾着一点暗红色，背面印着研究所内部会议用纸的浅灰格线。写字的人下笔很重，最后一个“室”字几乎划破纸面。
朱鸿逸将便签翻过来拍好，取了只单独的封袋。纸放进去后，那行重重划过的字还能透过袋面看见，他把它搁在记录器旁。
门禁图上，监控室只有一个登记出入口。十九点四十二分有进入记录，十九点五十分后没查到离开记录；画面恢复时，室内却只见值班安保。朱鸿逸将图放大，墙侧另标着维修夹层，尚未查过。
十九点四十二分，叶晴的临时权限开过监控室。朱鸿逸翻到值班表，她却被排在隔着两道门的药理区：“这张授权，外面查得到么？”他将时间传给杜军官。
现有日志里找不到那名安保进监控室的时间。工程员让他查断电后的缓存；朱鸿逸把屏幕留下的读数拍好，又照过通风口的血。门外摄像头还有响应，他将对应画面留在屏幕一角，看得见刚进来的退路。
要么删除录像的人一直藏在监控死角，要么他从不需要刷卡的地方走了。
来福绕着墙角闻了一圈，在空调回风口前停下。循环风已经停止，格栅上却卡着几根浅黄色长发。
来福闻过头发，又去嗅安保制服，半圈后停住。消毒剂的味道还压在屋里。朱鸿逸牵它退回门边：“先别钻，我来照。”
回风口螺丝少了两枚，剩余两枚也只拧到一半。一个身材较小的人可以拆开格栅钻入维修夹层，但里面全是裸露管线，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把它当成出口。
朱鸿逸用镊子取下一根，贴到取样纸上。发根黑，发梢浅黄，画面里回头的人也是这个颜色，他将取样纸移到灯下，拍清那一截染过的发尾。
取样纸收好，他又放大那张回头的脸。口罩遮得太严，眉眼只闪过半边，放大后更糊，朱鸿逸存下一帧，把屏退了回去。
主机锁扣被撬开，盖板边留着新划痕。硬盘仍在，可拆存储模块却空了一个槽。工程员叫他照近接口和型号，朱鸿逸将镜头移过去，槽里只剩几根露出的接针。
“可拆存储模块缺了一块。”朱鸿逸报，“这边还有删除日志，都已拷下。”
“先不要恢复主电。”耳机里传来工程员的提醒，“主机如果自动重建索引，可能覆盖残留数据。”
朱鸿逸应下。
一层残图和门禁记录下载到腕上。中央大厅把一层分成A、B两区，监控室在A区；档案室、动力区隔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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