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从八分五十九秒开始跳动。
沈岳将能走的人分成前后两段。叶晴扶林博士,护士和数据员轮换接抬伤员,两名研究员沿途短段接手;那两名站不起来的安保也由人抬着,魏柏川仍固定在担架上。朱鸿逸抱起来福走在前面,枪杆收在肩侧;小家伙站不稳,只能竖起耳朵,帮他听转角后的动静。
原路不能走。防控走廊聚集了被S-07低频震动唤来的丧尸,储氧室一侧又发生泄漏。林博士指出一条样本转运通道,可以绕到升降井背面,但途中要经过废弃走廊和一座只靠电力开启的防火门。
第一处分岔口,来福忽然用爪子抓住朱鸿逸衣袖。前方没有声音,地面灰尘却在规律颤动。朱鸿逸关掉手电筒,把一枚螺帽滚过去。无灯猎手立即从顶板落下,扑向螺帽撞击的位置。
沈岳抬枪,朱鸿逸把枪口压下,朝几条支路比了比。众人贴墙停住,他接连投出金属零件,薄膜在多重震动中反复绷紧,无灯猎手终于转向空焚化间。叶晴合上机械门,余响却还从里面传来。
七分二十一秒。
样本转运通道中段已经塌陷,只剩半米宽的检修边梁。下方是废液处理池,池水里不时浮起苍白手臂。魏柏川的担架无法通过,沈岳抽刀割断固定带,与病房的数据员一前一后架起他。不能站立的伤员也需由人接护着挪过边梁,担架另行递送。
魏柏川刚踏上边梁便开始挣扎:“资料给我,我知道另一条路!”
林博士没有回头:“你知道的路,已经害死够多人了。”
朱鸿逸在检修梁近端停下,把来福交给叶晴,让她先跟林博士过去。末尾研究员刚要上梁,废液池忽然翻涌,采血者攀上梁侧,指骨刺向他。朱鸿逸收枪贴近,枪尖挑开手腕;另一只手却抓住正被架过梁头的魏柏川,前臂鼓起一团储血腔。
枪尖破开前臂储血腔,污血落进池里。采血者痉挛松手,数据员靠住立柱扶稳魏柏川,沈岳腾出脚将采血者踹下去。水下手臂一齐缠上来,魏柏川抽着伤腿,又由两人架着往前走。
五分四十秒。
防火门没电,来福还在叶晴怀里。朱鸿逸拆开检修盒,将锁端和隔离位照给工程员。井里的肉索就在另一头,他望着门框上那段旧线,手停在锁端前,等耳机里那声可以。
他只送入一个短脉冲。锁舌退到一半便停住。沈岳与两名研究员用撬棍卡住门缝,众人合力把厚门推开。金属摩擦声不可避免地传向远处,身后很快响起密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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