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没有名字的信徒(第1页)

苍澜基地搜索队找到救援船的消息传回时,已经过了午夜。登船影像随后进入联合频道。

船体没有明显战斗痕迹,甲板上却跪着四百多人。他们面朝船首,双手交叠在胸前,衣服被海水和血浸透,嘴里仍在重复同一句话。

“舍弃旧名,才能得到新生。”

登船队要求所有人接受感染检查,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站起来。第一名士兵伸手扶起一名老人时,对方像受到惊吓般缩回手臂,反复说祷告尚未结束。

船上没有船长。

驾驶室的航海日志停在六天前,最后一页写着发动机故障与淡水不足。此后的记录全部被撕下,换成用不同字迹抄写的祷词。药柜里还有退烧药和抗生素,却被银色蜡封住;厨房剩余食物也没有发完,大部分人已经出现脱水症状。

一名高烧女孩倒在母亲身旁。军医准备治疗,女人却死死抱住孩子。

“她正在承受考验。未经祝福的药会让她失去被选中的资格。”

军医让士兵守住通道,把担架挪到母女身旁。女人尖叫,仍抱着孩子,祷告的人纷纷抬头,有人将自己的药藏进袖中。军医蹲下来托住女孩的头,示意同伴准备接人。

甲板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袍的金发女人。她胸前佩戴荆棘圆环,皮肤表面没有金光,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

“你们可以救她。”女人用翻译器说道,“只要她的母亲愿意承担背离信仰的后果。”

母亲听见“背离”,抱着孩子的手一下松开。军医随即接住女孩,放上担架,士兵隔开后面挤来的人。

孩子从她怀里抬走,她的双臂还维持着抱孩子的姿势。军医叫了她两次,女人只朝白袍那边看,连女孩垂到担架外的一只手都不敢去握。

登船队控制白袍女人,其他信徒仍然没有反抗。他们主动交出刀具,按照命令排队,却拒绝说出姓名。有人自称第七码头的第三十二名信徒,有人只记得自己被赐予的编号。

船舱里很快找到被烧毁的证件、照片和家庭记录。

问到旧姓名,老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已经到了舌边。他回头看白袍女人,声音便断了。登记员等着,他最后报的还是编号,姓名一栏仍空着。

审问没有得到多少答案。

白袍女人承认自己只是“引路者”,负责让船上的人完成净化。真正施展金色力量的神职人员在两天前乘救生艇离开,带走了十六名“信仰最完整的人”。船上其余人则被要求继续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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