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追着马蹄跑了一夜。
三骑快马沿官道南下,北境的积雪渐薄,寒意却半点没减。陈默一马当先,缰绳勒得很紧,无名刀横在鞍前,刀锋映着凌晨的灰光,冷得刺骨。他右臂的伤在马背上颠簸了一路,血渗出来染红了包扎的白布,他却像没知觉一样,只顾催马赶路。
沈红妆跟在他身侧,看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慢点儿。马跑废了是小事,你伤口崩开了怎么进城救人?
陈默没减速,只侧头看了她一眼:没事。
什么没事。沈红妆一夹马腹,和他并驾齐驱,伸手就去抓他的缰绳,你给我停下。
陈默下意识想躲,又怕她在马上失了平衡,硬生生顿了一下。就这一下,沈红妆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湿透的衣袖,黏糊糊的全是血。她心里一揪,语气更硬了:陈默,你再逞强,我现在就把你绑在马背上扛回去。
少女眉眼凌厉,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慌。
陈默看着她,紧绷的唇角微微松了松,到底还是放慢了马速。
阿宁从后面赶上来,吐了吐舌头:还是红妆姐姐管得住陈默哥哥。
三人在路边找了处背风的岩石,下马歇脚。沈红妆二话不说,拉过陈默的胳膊就拆绷带。白布揭开,伤口翻着红肉,被寒风吹得发白,确实崩裂了。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倒药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就是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生气了?陈默低声问。
沈红妆头也不抬,指尖按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我生什么气。你陈大侠神功盖世,区区刀伤算什么,流干了血也能提刀杀人,多威风。
话里带着刺,手上却小心翼翼。
陈默看着她垂眸的样子,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很。他心里软了一下,伸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知道了。他声音放得很柔,下次不硬撑了。
沈红妆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不饶人: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陈默顺着她的话说,都听你的。
阿宁在旁边抱着蛊篓,看着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年纪小,可也看得明白,陈默哥哥和红妆姐姐之间,早就不一样了。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情意,比什么都扎实。
歇了不到一刻钟,三人重新上马。
陈默到底听了话,没再死命催马,却也没慢多少。风雪里赶路,最磨人的不是冷,是心里的急。柳青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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