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色如墨,星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西风镇的几处灯火,在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陈默坐在铁匠铺的铁砧边,伤口已经被张老郎中重新包扎过,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可疼痛感依旧如跗骨之蛆,时不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面前的木桌上,放着那两块玄铁令牌和柳青衣留下的荷花香囊。令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暗河”二字严丝合缝,仿佛在诉说着二十年前的惊天秘密。香囊上的烟雨荷花,在烛光下栩栩如生,让他想起了六岁那年,那个穿着白裙子、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姑娘。
“陈默娃,东西都准备好了。”老石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是干粮、水囊和几件换洗衣物,“这是我年轻时用的弓箭,你带上,路上或许能用得上。”
陈默接过包袱,对着老石头抱了抱拳,声音沙哑:“老石头叔,西风镇就托付给你和王员外了。栅栏要每日检查,火油和滚石要常备,黑风寨还有残余势力,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我和王员外已经商量好了,镇上的后生们轮流值守,日夜不歇。”老石头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老眼里满是不舍,“你此去雁门关,一路凶险,一定要多加小心。萧惊寒那个人,看着正气凛然,可我总觉得他心思深沉,你千万别中了他的圈套。”
“我知道。”陈默点头,目光坚定,“我会小心的,等查清父亲的真相,我会回来的。”
王员外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陈默手里:“陈壮士,这是五十两银子,你路上用。雁门关内不比戈壁,处处需要花钱,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陈默没有推辞,收下了钱袋。他知道,这是王员外和镇上百姓的一片心意,他需要这些钱来应对路上的各种情况。
深夜,陈默悄悄离开了西风镇,骑着父亲留下的那匹老马,消失在戈壁的夜色中。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样可以避开马贼和暗河组织的眼线。
老马很有灵性,步伐稳健,在夜色中疾驰。陈默坐在马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心中思绪万千。父亲的秘密,暗河的阴谋,柳青衣的身份,萧惊寒的陷阱,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就在他疾驰的时候,路边的沙丘后面,一道白色身影静静地看着他远去,正是柳青衣。她身边的黑衣护卫低声问道:“小姐,我们不跟上去吗?萧惊寒在雁门关布下了天罗地网,陈公子此去,凶多吉少。”
柳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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