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名(第1页)

边陲,黄沙镇。

这里没有青石,没有梅雨,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偶尔出现的绿洲。镇子很小,三十来户人家,靠着一条古商道讨生活。南来北往的驼队在此歇脚,带来丝绸、茶叶、瓷器,也带来外面的消息,和外面的麻烦。

镇子中央有家客栈,没有名字,只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画着一个符号——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荡起的涟漪。像一颗心,在胸腔中,跳动的节奏。像……像五年前,陈默在江南废墟中创造的,那个印记。

客栈的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沉默寡言,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他不打铁了,改做饭,做的面食筋道可口,驼队的人都抢着住他的店。

男人叫陈默。这个名字在边陲很常见,就像他的相貌一样普通——浓眉,薄唇,左眉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烫的。他很少笑,但偶尔笑起来,会露出两颗虎牙,让镇上的姑娘脸红心跳。

和他住在一起的有三个人。一个温婉的老板娘,一个冷峻的账房先生,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伙计。都生得极美,却都自称是他的。镇上的闲言碎语很多,但陈默从不在意。他只是做饭,吃饭,睡觉,然后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客栈门口,看着腕上的红绳手链发呆。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或者说,是他以为的母亲留下的。现在他知道,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可能从未存在过,或者存在过,却早已消散在刀马归一的执念里。但红绳还在,褪色了,磨损了,却依然系在腕上,像某种承诺,像某种……某种他无法放下的,执念。

又在发呆?

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柳青,或者说,客栈的老板娘。她脸上的伤疤还在,但用面纱遮掩了,不仔细看,就像一个普通的胎记。她的手指缺了三根,但用特制的铁套遮住了,不仔细看,就像戴了一枚古怪的戒指。

五年,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算账,学会了……学会了在黄沙中,种出一点绿色。但她的手,始终不如陈默巧,她的面,始终不如陈默筋道。

陈默应了一声,继续看着远方。

远方是沙漠,是无尽的黄沙,像……像时间的尽头,像命运的终点。五年前,他们离开江南,以为可以摆脱一切,却发现,有些东西,不是距离能放下的。

今天有个商人,柳青说,声音很轻,像在怕惊醒什么,从东边来,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势力。叫心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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