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井边。
天刚亮。雾气很重。远处的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一夜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不敢。
他闭上眼就看到父亲在裂缝另一侧用脉冲敲着一下两下停顿。
那是父亲在说我还在。
他睁开眼就看到令牌在膝盖上金色的沉甸甸的。
那是裴松年在说时间到了。
令牌就放在膝盖上。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但他现在知道了这一个字背后不是皇帝的意思。是裴松年的意思。
裴松年用了他父亲的暗语。
这说明裴松年和父亲认识。不只是认识。是一起研究过这扇门。
红妆。
裴松年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红妆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一些。但不全。
你父亲三十年前不是一个人来的。红妆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很轻像隔了一层水。他带了两个人。一个是齐衡的师父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字。一个是裴松年那时候还只是一个七品小官。
陈默愣住了。
三个人一起到了这个山上。一起看到了门。一起研究了三年。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进去了。齐衡的师父守在外面守了十二年直到他也老了。裴松年回了朝廷。
为什么裴松年回了朝廷?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官身的人。红妆说,你父亲是学者他只想弄明白门是什么。齐衡的师父是江湖人他只想守住门不让坏人碰。裴松年是朝臣他知道这扇门迟早会被朝廷发现。与其让别人来管不如自己人管。
所以他们分工了。
对。一个研究门。一个守住门。一个在朝堂上保护门。红妆说,他们管这叫三柱。三根柱子撑着这扇门不让它塌也不让它被人砸了。
陈默闭上眼。
三个人的约定。
三十年。
一代人的命搭在了一扇门上。
后来为什么变了?
因为你父亲进去了之后没有回来。红妆说,裴松年以为他死了。齐衡的师父也以为他死了。但他们不敢确认。因为如果确认了就意味着门是危险的。朝廷就会动手。
所以裴松年继续保护。
对。但保护是有代价的。红妆说,他需要越来越多的权力。才能压住那些想动这扇门的人。每一次有人说封了吧他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