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比来时长。
不是因为路变远了,是因为陈默走得慢了。
他从柳河镇出发的时候念力还没回到四成,走快了胸口会闷,像有人拿手掌按着他心脏。沈越走在前面,步伐放得很慢——他以前不走路,现在学会了走路,但还没学会走快。
你以前不走路?陈默问。
走路是什么?
就是从这儿到那儿。
沈越想了想:我以前不用从这儿到那儿。我在那边,这边是我选的方向。选了就过来了。
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要抬脚。沈越看着自己的脚,左脚,右脚。一步一步。如果不抬脚,就不动。
他停了停。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好。因为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
陈默没接话。他听着沈越说这些,心里想的是别的事。
路上没什么人。九月的官道上落叶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走了半天到了一个驿站,不大,就几间土房,但有茶水。陈默进去坐下来要了碗水,沈越坐在对面,学着他的样子把碗端起来。
你以前喝过水吗?
喝过。但不是这种喝法。在那边不需要喝水。
那你现在渴吗?
沈越认真感受了一下:
那就是活着的证据。陈默说。
沈越把水喝了。喝完看着碗底,好像在研究什么。
你哥——陈默换了个说法,方知远教过你做饭?
教了。但我切菜还是不行。刀不听我的。
陈默笑了一下。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
然后笑容收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驿站门口停着两匹马。不是驿站的马——驿站的马瘦,这两匹膘肥体壮,鞍子上有铜钉。
是有人骑马来的。
而且不止两个人——驿站后院有草料被吃过的痕迹,至少四五匹马。
沈越也看见了。他没转头,但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四个人。他说,不是普通人。
怎么判断?
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对。沈越皱了皱眉,不是人间的念力,也不是那边的。像是——借的。
借的?
就是本来不属于自己。从别人身上拿来的。
陈默放下碗。
他想起了周慎说过的——来普济寺的路上被人跟踪过。方知远查过,没查出结果。现在这些人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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