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白薇说三个月。但到了第十天,他已经能下地走一圈了。第十五天,他能运气走完一个小周天。第二十天,他站在院子里试了一掌——掌风把三丈外的落叶全卷了起来。
你恢复速度不正常。白薇号完脉之后皱着眉说。
怎么了?
你的念力不是在自己长。白薇说,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喂你。很慢,很细,但一直在喂。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线。
线还是暗的。但比前几天亮了一点点——不是金银色,是一种更深的暖黄。
母亲的颜色。
他没有告诉白薇。有些东西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
那就继续养。他说。
你别乱来。白薇瞪了他一眼,念力恢复太快不一定是好事。根基不稳,到时候用大招容易反噬。
我知道。
他知道白薇说得对。但他没有告诉她——那个从外面喂他念力的东西,不是别人。是母亲留在线里的那一点残留。她在三百年前就预见了今天——知道后人会有念力耗尽的时候,所以留下了一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像存了一辈子的钱,留给后代应急。
他每次感觉到那股暖流从掌心渗进来的时候,都会想起红妆说的那句话——你妈留了那条线,不是为了让你去冒险。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方知远这几天也没闲着。他每天去镇上采买东西,顺便打听消息。那些被放走的附近村民都恢复了正常,没人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卖豆腐的老太太——孙婆婆——说了句奇怪的话:井底下有人在说话。说了很久了。
方知远没把这话当回事。但陈默记住了。
孙婆婆。母镜的耳朵。她在人间听了六十年。
周慎是第二十三天到的。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四个手下,还有一车东西——书籍、箱子、卷轴,看起来像搬了一半的家。
陈默在后院接待了他。
周慎瘦了。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那时候他虽然年轻但精神很好。现在眼底发青,嘴唇干裂,像好几天没睡好。
我父亲的遗物。周慎指着那车东西说,全部搬来了。
全部?
周家三代人攒下来的。跟太祖、跟陈家、跟门有关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陈默看着那些箱子。有的已经很旧了,木头发黑,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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