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烟 北境不归路(第1页)

猩红色的烟柱升起来的时候,陈默正带着三十骑从野狼湾往北疾驰。黎明的天色本该越来越亮,可实际上,天光却变得越来越暗。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如同暮色提前降临的昏沉。北风裹挟着祁连雪山的寒气从冰川上倾泻而下,将荒原上的枯草吹得贴地倒伏,也将那根猩红色烟柱吹得微微倾斜,却始终凝而不散,像一根从地底伸出的血色长矛,钉在北方的天际线上。

柳青衣第一个发现不对。她策马赶上陈默,伸手指向那根烟柱的方向,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那是什么烟?不是狼烟,颜色不对。”

陈默勒住马,眯起眼望向北方。他在雁回山打了十几年的猎,见过山火的黑烟,见过炊烟的青烟,见过狼烟的灰烟,可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烟。猩红色,浓得像血,而且在晨光中不散不淡,反而越来越浓,仿佛烟柱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燃烧。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根烟柱的位置,恰好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青石口以北,大约三十里处。

“阿宁。”他回头喊道。

阿宁策马上前,她不需要陈默多问,只看了一眼那根烟柱,脸色就变了。不是惊讶的变,是恐惧的变。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北风还冷:“血烟。黑蛊一脉的血烟。”

“血烟是什么?”

“是一种信号,也是一种召唤。”阿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我在苗疆的师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黑蛊长老级别的人物,用自己的精血混合蛊虫炼制,点燃之后会形成猩红色的烟柱,凝而不散。它的作用有两个——第一,是向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黑蛊弟子传递信号,告诉他们长老所在的位置,召集他们汇聚;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是献祭。”

“献祭什么?”

阿宁转过头,看着陈默,眼中的那层雾终于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恐惧。不是怕死的恐惧,是那种面对超出理解范畴的、不可名状之物时的恐惧。

“献祭给蛊神。黑蛊一脉信奉的蛊神,传说中是一头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远古虫王。黑蛊长老用活人的血肉和灵魂献祭,可以短暂地唤醒蛊神的一缕意志,借用它的力量。典籍上说,血烟升起之处,便是献祭之地。献祭的规模越大,血烟越浓,持续的时间越长。”

活人献祭。

陈默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他想起佘三离开雁门关时说的那句话——“横水以北,是老朽的地盘。”他一直以为佘三说的是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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