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日，清晨，圣辉城北。
林焰的精神力，终于在一夜的交锋中，把摩伦之骸的规则结构摸得通透。
那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精度。他一遍遍用精神力扫描那道神降化身的规则绑定，把它绑定的死亡法则、依赖的信仰供给、受熵增制约的边界，一条一条标了出来。索伦在他身旁，把他解析出的结构一条条记下，追踪着信仰供给回路的每一条通量走向。
到天蒙蒙亮时，林焰抬起头，眼里有了一丝笃定的光。
我摸清楚了。他说，它绑定的死亡法则，不是不可解的。它之所以能维持这具神降化身，全靠那条从深渊教团铺过来的信仰供给回路。只要把那条回路切断——它的规则绑定就会松动，这具化身，就会崩解。
切断供给回路？凯尔·铁誓问，那回路在它身体里，怎么切？
不在它身体里。林焰说，供给回路的锚点，在赛拉斯·寂焚身上。他是那条回路的枢纽——只要切断他引导信仰通量的能力，回路的输送就会断。
索伦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撼那具化身，而是先断它的？
林焰点了点头，它越强大，越依赖供给。它存在的每一刻，都在熵耗——只要供给断了，它撑不了多久。这就是它的边界。
他转头，望向远处那道灰白身影脚下、神情庄重的赛拉斯·寂焚，缓缓道：这场仗，不是比谁强。是比谁更懂规则。
艾琳娜站在他身侧，冰光双系的魔力在指尖流转。她望着林焰，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她见过无数人在神明面前俯首，见过无数人把神格当成不可挑战的天赐权柄，却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二字，拆解成一套可以理解、可以对付的规则。
你怎么做到的？她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觉得，那是天赐的、不可挑战的？
因为在我眼里，神格不是天赐的权柄，是规则晶体。林焰说，它绑定了法则，依赖信仰，受熵增制约。它所有的，都是可以拆解、可以理解的。它越强大，越是依赖供给；越是依赖供给，越是暴露边界。
那些把神明当成天赐权柄的人，看到的只是它的强大。而我看到的，是它的规则，是它的边界，是它可以被瓦解的地方。
林焰说，趁着它还在稳固规则绑定，我们去断它的供给。
话音落下，林焰的身影率先冲出。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精准地、一步步逼近那具神降化身脚下的赛拉斯·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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