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天剑宗的后山一片寂静。
林玄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运转周天。白日里教夜无霜修炼净化灵力，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倒不是灵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同时教两个人，一个学得太快让人惊讶，一个太能闹腾让人头疼，饶是林玄心性沉稳，也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系统提示：宿主今日灵力运转效率下降12%，建议尽早休息。】
知道了。林玄在心里回了一句，正要收功，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节奏不急不缓。
这个时间点，这个敲门节奏——林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进来。
门被推开，苏清雪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茶盘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个茶杯，壶嘴还冒着淡淡的白汽。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罩一件薄纱披风，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跟白天那个处理宗门事务时一丝不苟的苏师姐判若两人。
又来喝茶？林玄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睡不着。苏清雪把茶盘放在桌上，自己动手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玄面前，一杯捧在手里，白天处理了一天的宗门账目，脑子静不下来。
林玄从床上下来，坐到桌旁。茶是上好的灵云雾，入口清冽，回甘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暖意——这是苏清雪自己珍藏的茶叶，平时舍不得拿出来。
今天练得怎么样？她端着茶杯，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还行。夜无霜学得很快，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林玄喝了口茶，她对灵力的感知力很强，净化功法的要点一点就透。上午教的基础运转，下午她就能自己处理体内残留的污染了。
我知道。苏清雪抬了抬眼皮，我路过演武场的时候看了一眼。
林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不是路过看了一眼那么简单。苏清雪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你有话要说？他放下茶杯，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清雪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汤，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茶壶里茶水微微沸腾的细响。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对夜无霜没有意见。她愿意学，你愿意教，这是好事。她身上的魔气污染不除，迟早是个隐患，你帮她等于帮整个天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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