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寒凉，一层薄薄的白霭笼罩整座荒山。
林玄是被冻醒的。
昨夜残破火堆早已燃成一捧冰冷灰烬，半点余温不剩。破庙半面墙体坍塌，山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刮得枯草簌簌作响，刺骨寒意顺着衣缝钻遍全身，冻得人四肢发麻。
他缩了缩脖颈，打了个寒颤，慢悠悠从干草堆里爬起来。视线朝外一瞥，顿时愣住。
庙外青石高台之上，夜无霜早已静静端坐入定。
晨风猎猎，扬起她一袭墨色长裙与如瀑长发，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幽黑灵光，肃穆、清冷、高贵，妥妥一副黑莲圣女超然物外的孤高姿态，疏离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夜无霜心理：昨晚把心底最肮脏、最惨痛的过往全盘托出，前所未有地失态。今夜入定，一是调息养神，二是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必须是冷静狠绝、算无遗策的圣女，唯独昨夜，在林玄面前破了例。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失态的模样，只能早早起身收敛心神，重塑铠甲。】
林玄搓着冰凉的胳膊，一边哈气一边走出破庙，满脸无奈地吐槽：“你倒是会挑地方享福。昨晚好歹找间完整屋子睡啊，非要蹲在这漏风破庙，真不怕半夜被山风冻僵？”
夜无霜缓缓睁眼，漆黑眸子灵光内敛，澄澈沉静，不见半分昨夜的落寞酸涩。
“完好屋舍大多残留追踪阵法、定位禁制。”她语气清淡，不起波澜，“容易被黑莲教追兵锁定气息。”
说完，她目光定定落在林玄身上，开门见山。
“醒了就聊条件。”
【夜无霜心理：不能再沉溺过往情绪。她对林玄说了太多不该说的秘密，已然破例。此刻必须尽快敲定盟约、绑定羁绊。她孤身叛教、四面皆敌，放眼整个修仙界，唯一敢赌、也值得赌一次的人，只有看似不靠谱、实则底线极正的林玄。】
林玄也不拖沓，顺势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身下青石冰凉刺骨。他抬眸点头：“你说，我听。”
夜无霜抬眼望向大荒深处灰蒙蒙的天际，那里灵气紊乱、雾气狰狞，正是混沌之地的方向。
“第三枚天道碎片，藏在大荒腹地的混沌之地。”
“那是两界裂缝源头，灵力狂暴无序，空间壁垒破碎松动，随处可见致命空间乱流。寻常修士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被撕裂肉身、碾碎神魂，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她收回视线，目光郑重地锁在林玄脸上，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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