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你刚才说的那些——郑天枭本人知道吗？”苏清雪指尖无意识攥紧腰间长剑的缠绳，狭小哨房内，油灯昏黄的火苗明明灭灭，摇曳的火光将屋内数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壁之上，扭曲拉扯，恍如鬼魅。
方才孙伯渊吐露的秘辛，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砸进所有人心底。众人原本只以为郑天枭不过是一个野心勃勃、觊觎上古魔神力量的魔道殿主，可真相远比想象之中要残酷可怖。郑天枭自以为运筹帷幄，妄图借裂缝力量登临绝巅，殊不知从他开始吸收异界能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沦为了裂缝另一侧那个未知存在的肉身容器。知晓这个残酷的事实，屋内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孙伯渊干枯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摩挲怀里那卷泛黄残破的古籍书页，嘴角扯出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苍老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之下更显沧桑悲凉。
“他知晓一半真相。”孙伯渊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传到魔渊殿巡逻守卫的耳中，“他心里清楚，自己吸纳的力量并非古籍记载的上古魔神残魂碎片，也明白这股力量源自裂缝对面的异界。可此人野心蒙蔽了理智，他无比笃信，凭借自己元婴巅峰的强横意志，足以驯服这股狂暴伟力，将其化作自己横扫整个修仙界的垫脚石。”
说到此处，孙伯渊顿了顿，眼神愈发凝重。
“可现实何其残忍。哪里是人驾驭力量，分明是力量在一点点吞噬人。每一回踏入第四层地宫，每一次共鸣汲取裂缝溢出的黑红色能量，那股异界力量便会在他的神魂、血肉经脉之内，烙下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印记。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肉身心性。如今的郑天枭，一半尚且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修士，另一半，已经成为了异界那个存在向外渗透的延伸载体。”
夜无霜听到这番话，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十四年在魔渊殿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翻涌，许许多多从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细节，此刻全部豁然开朗。
她记起无数次，郑天枭从第四层地宫闭关结束之后，瞳孔会短暂浮现出诡异暗红纹路，性情也会骤然变得暴戾嗜血，动辄便会打杀犯错的手下。过去她只当那是修炼邪术留下的反噬后遗症，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那根本不是修炼反噬，而是异界力量正在侵蚀他神魂的外在征兆。
“那他如今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夜无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这是关乎所有人性命的关键情报，若是错估对手实力，此番潜入营救，所有人都极有可能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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