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华夏城的午后,阳光从穹顶洒下来,把整条步行街染成暖金色。这座城是新长安城的姊妹,却比新长安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街边卖烤串的小贩操着川味口音吆喝,隔壁茶馆里有人拍着醒木说书,说的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老段子。白若言和张楚依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步行街上,母女俩刚从一家旗袍店出来,张楚依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她自己挑的月白色改良旗袍,另一个是给左灵芝买的暗红提花披肩。
“奶奶会喜欢这个颜色吗?”张楚依把披肩举到阳光下,提花在光里泛出低调的银纹。
“你买的她都喜欢。”白若言望着女儿被阳光映得透亮的脸,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在安市的集市上给张清挑礼物。
拐过街角,一家咖啡馆的招牌吸引了张楚依的目光。“妈,火星咖啡,尝尝?”白若言点了点头。母女俩推开玻璃门,店内空间不大,豆子是火星本地种植的,在低重力环境下长出来的咖啡豆比地球上的更小更密,烘出来的味道带着一种独特的矿物香。张楚依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笑了笑,白若言望着她那副又是嫌弃又是不舍的表情。
白若言的通讯器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蹙起。白若飞。她按下接听键。“姐,我来火星了。”白若飞的声音有些局促,“我就在华夏城,能不能……见一面?”
张楚依从母亲的表情里猜到了是谁。她放下咖啡杯。“是舅舅?”
白若言沉默了几秒。“他想见我们。”
张楚依想了想。“让他来吧。就在这儿。”
白若飞推开咖啡馆的门时,白若言几乎没有认出他来。这个一向注重仪表的弟弟,此刻眼眶微陷,胡茬从下巴上冒出来,衬衫领口有些皱。他站在桌前,没有坐下,先转向张楚依。“楚依,凯澜酒店的事,舅舅对不住你,让你受了那些委屈……”他的声音有些涩。
张楚依望着他。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大堂里独自面对几十个打手的孤立无援,想起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想起启明安保下令开枪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火星咖啡特有的矿物苦味。“舅,过去了。我不恨你。”
白若飞转过身,望向白若言。“姐,启明吞掉的那些份额,我全退了。龙家的,文家的,温莎家的,樱花医舍的,一样不剩全退了。凯澜酒店的废墟我正在安排清理,准备在原址上建一个社区公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天际线集团的贸易制裁,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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