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雾,是把四百年的光阴熬成的一碗浓汤。
张梓淇站在威斯敏斯特桥头,望着大本钟的尖顶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三十天了,她和两个妹妹走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大英博物馆的档案室、圣保罗大教堂的地下墓穴、甚至肯辛顿宫的皇家图书馆。每一处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每一处都空手而归。
“姐,会不会是清哥的情报有误?”张梓淑裹紧大衣,伦敦的湿冷比昆仑山的雪还难熬。
张梓淇摇了摇头。
“张良寻黄石公,三次才遇上。”她说,“我们才找了一个月。”
张梓?靠在桥栏上,望着泰晤士河水,“线索说赢炜先祖最后出现在伦敦,可伦敦这么大,去哪儿找?”
张梓淇沉默着。张清的任务卡上赫然写着:
“左彻大师的数据库里,没有赢炜的死亡数据。他还活着。赢家族谱记载,他最后一次公开活动,是在大不列颠。找到他,带回来。”
赢炜。赢佐佐和赢佑佑的先祖,那个从秦朝活到现在的人。他见证过嬴政统一六国,化身过陈庆之率七千白袍军连克三十二城,做过张三丰笑傲江湖、云游天下,甚至在战争年代还当过炮兵司令。建国前他假死脱身,由于不便携带,把鸳鸯寒冰钺留给家族,再次踏上寻找玉皇血脉的征程。
太阳波爆发后,张清出世。那时赢炜正在伦敦会见一个叫吕卡翁的朋友,听到张清的消息后,他们一起赶往华夏。
然后他消失了。
“去爱丁堡。”张梓淇忽然说。
两个妹妹望着她。
“大英图书馆里有本书上说,欧罗巴关于吸血鬼最后的记载在爱丁堡。”她说,“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猛人,一定会对吸血鬼感兴趣。”
爱丁堡的黄昏,是把城堡的剪影烙在天空里的一枚印章。
张梓淇三人在皇家英里大道上走着,两旁的石头建筑透着中世纪的沧桑。
转角处,一个白发老者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
张梓淇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
“三位姑娘,从东方来?”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苏格兰口音,但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张梓淇礼貌地点了点头。“来旅游的。”
“旅游。”老者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爱丁堡是个好地方。适合旅游。”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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