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岛的风从东海方向吹来,带着咸涩的水汽和初冬的寒意。皇甫老宅门前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青帮子弟把守着通往老宅的每一条路,孔家、孟家、荀家的儒门代表们站在正门前,锦衣华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皇甫安歌从杜千羽身后走出来。她穿着那件素色的便装,龙渊剑化作腕表扣在腕间,一步一步走到孔翌面前。她没有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只是转过身,对着皇甫仁安和皇甫仁治深深鞠了一躬。“大伯,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皇甫仁安起手扶起了安歌。
皇甫安歌转过身,对着孔翌:“孔老说我是皇甫家的外室女,不该占着灵霄卫的位置。说我让晓蕙妹妹无人问津,是我不对。说我母亲不该出现在慈善晚宴上,是她不懂规矩。说来说去,错都在我,在我想留在灵霄卫,在我姓了皇甫。那从今天起,我不再姓皇甫。我与皇甫家断绝关系,您说的那些罪,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
皇甫晓猛猛地甩开仁安的手,心疼妹妹,欲上前,却被仁安再一次按住。皇甫仁治的脸色惨白如纸,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开口。
孔翌却没有放过她。他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声调陡然升高,字字掷地有声。“断亲?你以为断了亲就能洗清你的罪过?”他伸出一根手指对准皇甫安歌,“你身为灵霄卫,不思报国,却以一己之私牵连家族、扰动儒门,是为不忠!你逼得生父仁治在嫡妻面前抬不起头,是为不孝!你仗着灵霄卫的权势,逼得嫡母之女无人问津,是为不仁!你与宗族决裂以求自保,置父兄于不义之地,是为不义!”每一条罪名落下,他身后的儒门子弟便齐齐上前一步。安歌站在那里,龙渊剑在腕间微微震颤,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皇甫仁治仍没有开口。皇甫仁安的眉峰紧锁,正要上前理论,忽然一道轰鸣声从东侧天际线外滚滚而来,压过了孔翌的慷慨陈词。所有人同时抬起头。一道黑色的流光以两马赫的速度撕裂云层,从天而降,停在皇甫老宅正门前。气流将孔翌身后几个年轻子弟掀翻在地,那帮儒门老先生们的长衫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机车门升启,张清从车上跨下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所有人都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平静。那种比愤怒更深、更沉的平静。
孔翌认得这张脸。七年前在双旦大学的实验楼前,也是这张脸,在那个叫李正阳的间谍留下的密室里,与他麾下的孔家子弟兵对峙。那时候的张清还只是一个太空军参谋长,还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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