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1中心城的夜,黑得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稻本润一像一缕无根的幽魂,在钢铁森林的阴影间跳跃、匍匐、潜伏,每一次呼吸都控制在极微的幅度内,仿佛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当那盏明蕊儿烧烤摊上方的、泛黄的路灯彻底熄灭后,他心中最后那一点凡尘的余温也一同熄灭了,只余下一柄为复仇而铸的冷刃。
《吴越春秋》有言:“臣闻士有忍死之辱,必有立事之志。”他“立事之志”,以叶腾龙的项上人头,祭那缕在星夜中散去的芳魂。
从午夜到黎明,再到星夜,整整一天一夜,他化身为K1中心城最残酷的阴影,对天魔舰队使团展开了五次堪称血腥的追逐与刺杀。没有多余的谋略,只有纯粹的、不间断的猎杀。
第一次刺杀,发生在午夜十二点,叶腾龙下榻的酒店顶层走廊。他潜伏在通风管道内整整五个小时,借着检修窗透出的微光,用特制钢丝削断了走廊尽头安保室的线路。当他潜入叶腾龙的房间,匕首堪堪刺破枕头的刹那,警觉的叶腾龙猛地翻身,高压电击棍带着刺目的蓝光横扫而出。稻本没有恋战,像一条受惊的墨鱼,消失在窗外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被电击灼烧的残影。这是他布下的试探。
第二次刺杀,在凌晨两点四十分。稻本换了一副面孔——一个佝偻着背、推着垃圾车的清洁工。当那辆垃圾车缓缓接近使团侧门时,他突然掀开盖布,里面藏着两枚改装过的磁暴雷,还有他的短刀。爆炸声震碎了整条街的玻璃,两名亲卫瞬间倒地。叶腾龙被亲卫死死护着,踩着一地碎玻璃狼狈逃窜,稻本润一的身影却在火光中一闪即逝,没入下水道。
第三次刺杀,在凌晨五点。他利用使团驻地的电力系统,做了一场巧妙的掩杀。他切断了主电源,让整个驻地陷入一片黑暗。借着夜视仪,他在应急通道的拐角处截住了惊慌失措的随从,一刀一个,将半个使团的武装力量彻底抹去。但叶腾龙缩进了一间由合金护板包裹的密室里,拒绝再迈出半步。稻本润一悄无声息地撤走了,如孤狼般等待着下一个破绽。
第四次刺杀,在上午九点,商会交易楼的走廊拐角。忍者将走廊尽头的应急电闸提前破坏,在黑暗中伏击,瞬间格杀了三名随从,却在刺向叶腾龙咽喉时被对方那根350伏高压电棍格挡,强大的电流让稻本浑身一麻,不得不遁入未通风的暗层。
第五次刺杀,就在黄昏之际,使团撤回酒店的武装车队必经的引桥下。稻本润一耗尽了随身携带的温压弹,将整座引桥的前段炸裂崩坍,滚落的钢铁碎片将半个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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