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夜,是永无止境的风,裹挟着冰晶。人类联军的钢铁洪流,在这绝对的寒冷与黑暗中,也不得不收缩成点点孤立的灯火。
第一个噩梦,降临在“真主阿拉特勤团”的宿营地。虔诚的战士们刚刚结束晚祷,裹着厚重的防寒服沉入浅眠。死亡,是从脚下最不容置疑的坚冰中破土而出的。没有预警,只有冰层碎裂的闷响和骤然爆发的惨叫。一道道矫健如鬼魅的身影,竟是从他们营地下方数米深的冰层中骤然钻出!那些面孔稚嫩得令人心寒,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眼神却如冰封的湖泊,手中的能量刃精准而冷酷地划过守夜士兵的喉咙,刺入温暖的帐篷。攻击骤然而至,又迅速消散。待幸存者从惊骇中组织起反击,袭击者已无影无踪,只留下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事后勘验,那些“幼苗”竟是被提前数日、凭借难以想象的耐寒能力与储氧装备,深埋冰下,静待猎物踏入致命的陷阱。《孙子兵法》有云“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此等手段,已非单纯的悍勇。指挥官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了解冰雪、且拥有非凡耐心和精准预判的对手,这绝非阿贝尔的风格。
次日夜晚,轮到西伯利亚军团承受怒火。并非诡秘的刺杀,而是狂暴的、正面碾压式的火力突袭。来自冰丘后方的重炮齐射,精准覆盖了军团的前沿阵地。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二百公里外另一处山谷中扎营的欧非联邦“星空特战支队”,遭遇了人为引发的、规模骇人的雪崩。万亿吨冰雪如白色海啸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半个营地吞没。这绝非巧合,而是精准的协同打击,意在分割瓦解,逐个击破。
第三夜的厄运,降临在最为谨慎的“龙牙”支队头上。穆云峰的新营地选择在一处背靠冰崖的平坦地带。然而,死神早已将这里耕耘成了雷区。最先触发子母雷的侦察兵,连同周围十米内的战友,瞬间被来自地下的爆炸撕碎。紧接着,连环的爆炸如同地狱的鼓点,在整个营区炸响。龙牙支队损失惨重,不得不紧急后撤。《吴子》痛言“出门如见敌”,而此刻,敌人无所不在,却又无形无质。
第四天,第五天,地狱军团的营地死寂得令人心慌。方海潮摩挲着万有斥力甩棍,叶敬文的电离手套噼啪作响,预备中的恶战并未到来。这种反常的宁静,比持续的袭击更折磨神经。第六夜,真主阿拉特勤团的残存营地遭到小规模骚扰袭击,如同狼群在试探受伤猎物的反应。
第七夜,当紧绷的弦因持续的空白而稍显松弛时,地狱军团的末日到了。先是那些如狼崽般的少年特工,从视觉死角发动了致命的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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