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号的武库室静如深海。
张清独坐于工作台前,掌心摊开,杜千羽的双刀横陈操作台上。刀刃上那道被魔剑斩出的裂痕从刀根延伸至刀尖,他的指尖抚过裂痕边缘,从指端延伸出极细的修复丝,一丝一缕,将破碎的金属分子重新编织。
《考工记》云:“审曲面势,以饬五材。”然此刻他所修补的,岂止是五材?每一道刃口,都浸过南极的雪,饮过敌人的血。
第二柄,第三柄。莫雨欣的紫金钢鞭裂纹如蛛网密布,他将崩裂的分子链重新接续。姬无双的碧月刀刀尖折断,他并拢断面,注入墨金熔液。龙雨曦的双龙日月圈内壁残留着真空压缩机过载的灼痕,他用最细的探针清理每一道碳化层。轩辕青鸢的剑缺了三处,他锻打、淬火、回火,每一锤都落在心跳的间隙。
窗外,地球高悬于月平线之上,蓝得温柔而残忍。那枚蓝色弹珠里,有一个活了数亿年的王,正在修他的船。
灵霄号的廊道寂静无声。
每一扇舱门之后,都蜷着一道沉默的身影。
杜千羽靠在舷窗边,右臂悬着固定带,左手虚握成拳。窗外,星辰如恒河沙数,她却只看得见南极点那一道划破极光的剑芒。
莫雨欣倚着床头,她的手指依然习惯性地曲起,像握着什么。肋下的绷带渗出淡红,她没去看。闭眼,是伊卡洛斯断臂时飞溅的血;睁眼,是西奥多拉坠落时苍白的脸。
姬无双平躺着,呼吸浅而匀。她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睁开眼。碧月刀的碎片曾在她掌心硌出红印,此刻掌心空空,却比握着刀时更沉。她想起《左传》里那句“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可若连刀都断了,拿什么去利社稷?
赢佐佐和赢佑佑今夜挤在一张休息榻上,像许多年前在家中的闺房里。姐姐面朝墙壁,妹妹盯着天花板,谁也不说话。她们的指尖仍泛着淡淡的青,那是冻气惯用者不肯消退的寒意。
龙雨曦左肩的伤让她无法躺下,她靠在舱壁,望着舷窗外那颗蓝星。她想起爷爷教她的第一句兵书:“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如今她立在哪里?
轩辕青鸢盘坐于地板上,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现那一剑。剑锋入肉三分,然后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阻住,那是血甲,是恶魔之王轻描淡写的防御。她斩进去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娜塔莎和阿丽塔背靠背坐着,师姐不开口,师妹也不问。她们都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刺客只有两种结局,刺出那一刀,或者被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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