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星光与烟火(第1页)

魔都的咖啡馆藏在梧桐路深处,从外面看像是一间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旧邮局。门框上钉着一块不起眼的铁皮招牌,只剩下半截“咖”字还能辨认。皇甫安歌推开那扇木门时,门轴的响声惊动了角落里打盹的橘猫,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重新埋进前爪里。

皇甫晓蕙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桌上放着两杯美式咖啡,一杯已经喝掉一半,另一杯还冒着热气。她看见安歌走进来,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站起身,只是把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往对面推了推。安歌在她对面坐下,手指触到杯壁时,那层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沁进去,像是把某些正在冷却的东西重新捂热了。

“路上堵车。”安歌说。

“没事,我正看着窗外的行人都像卢旺达的孩子。”晓蕙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你知道吗,我在那边教孩子们认字的时候,最常用的字是‘水’字。卢旺达旱季缺水,孩子们要先学会‘水’,才能学会‘渴’、学会‘渴’之后才有资格学会‘需’。”

安歌望着妹妹的侧脸。二十多岁的年纪,本该在魔都的写字楼里踩着细高跟拎着限量包穿行于各种商务酒会间。可她脸上的风霜痕迹,却不是咖啡和空调能养出来的——那是非洲高原的阳光和尘土一层层叠上去的。

“晓蕙,你这些年……在那边没受什么苦?”安歌的声音有些涩。

“什么叫苦?”晓蕙把眼睛从窗外收回来,“我住的地方没有自来水,却有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没有电灯,夜里却有满天的星星;没有药,但赤脚医生能采漫山遍野的草药。那叫苦?那叫活法。”

安歌没有接话。她握着那杯咖啡,任热气在杯壁上凝成水珠,洇湿指缝间那道因长期握剑而生出的薄茧。

“姐,我知道孔家那档子事了。我在卢旺达打开手机看到那些消息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放下杯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什么嫡女的名头去压你。我连‘嫡女’这两个字都觉得俗气。”

“我知道。”安歌低下头,“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晓蕙忽然把杯子往桌心推了一推,正色道:“姐,爸让我回去。他说项家那边在提亲,对象是项家的项景渊。你知道项景渊吗?”

安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项景渊,项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这些年一直在项家俗世的事务所里管事,为人低调,但能力出众。她刚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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