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三十个昼夜。
张清把自己关在武库室隔壁的设计舱里。0号传来的图纸铺满七面全息屏,每一道龙骨曲线都是亿万年失传的算法,每一条能量导管都需要张清从血脉记忆深处打捞、破译、重铸。
他伏在光屏前,掌心的纳米修复丝与数据流同频明灭。
星耀级、星河级、星岳级、星脉级、星斗级、星辉级、星光级, 加上之前得巡天级、镇守级。
九型舰船,二百二十五艘。一支可以在太阳系边缘列阵、足以与任何远古文明舰队对弈的、属于灵霄号的舰队,从舰型设计到编制体系,他完成了构建。
当他把最后一组数据输入0号的建造序列,阖上眼。舷窗外,冥王星号的舰首灯刺破地月之间的寂静。
哈迪斯的旗舰悬停在地球轨道外侧,距离防卫司令部划设的警戒线仅七千公里。
霍斯特上将面前的星图上,那枚代表冥王星王舰的血红光点让整座指挥大厅的温度骤降三度。五大联邦代表的全息影像在同一秒亮起,杜勒的质问、帕科夫的怒喝、维特的沉默、巴盖里的惊疑,挤在同一道通讯频段里,彼此淹没成一片浑浊的声浪。
柳雄飞没有开口。他只是望着实时画面里那艘从冥王星号舰腹脱离的、孤零零的穿梭艇。
它的航向不是地球。是月球。
穿梭艇落地时,张清已在等候。
哈迪斯踏出舱门。
他只着一身素暗长袍,靴底还沾着冥卫五废弃舰港那层求亿年的尘埃。巴连达因与西路费都随侍两侧,面容沉如柯伊伯带的永夜。
张清身后,姜明月与龙雨薇并肩而立。四道目光在月海寂静的微光里交汇,没有寒暄,没有敌意。
只有一句:“走吧。”
广寒宫号刺破地球的云层时,南极冰盖正迎来第七十三天极夜。
舷窗外,白色荒漠无垠地铺开,天使殿的轮廓在地平线尽头隐隐隆起。
哈迪斯望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冰渊,没有回头。
穿梭艇降落点距天使殿五公里。六人踏出舱门,南极的风裹着冰刃扑面而来。
前方,一道身影立于冰脊之上。
方海潮。他的右臂悬着固定带,那是南极首战时伊卡洛斯留给他的纪念。他身后立着三十余名地狱军团残部,眼神如困兽。
“张清。”他咬着这两个字,像咬一块啃不动的冰。
巴连达因向前踏出一步。
方海潮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