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的晨光从灵台方寸山后面漫上来时,张清站在新长安城的起降坪上,望着那艘淡青色的蓬莱号泊在船坞里,舰身被阳光镀成暖金。
左佐站在他身侧,左茗儿立在另一边。三人的影子在起降坪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三百人。”左佐说,“蓬莱号需要三百人的正常编制。”
张清没有作声。他只是望着那艘船,望着那些刻满符文的舷窗,每一道符文都是左彻四千年一钉一铆刻上去的记忆。
“好。”他说。
张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年轻的脸和十七年前一模一样。
他想起左彻说的话:“代表左家,去星空里活着。”
活着,不只是呼吸。
月球堡垒的广寒宫号穿过地球大气时,舷窗外美丽的蓝星尽现眼前。三分钟后,穿梭艇泊进昆仑山的起降坪,雪峰在晨光里白得耀眼。
张清踏出舱门。左佐和左茗儿跟在身后,第一次踏上这片被九百颗年轻的心跳暖了的土地。
训练场上,九百道身影已经列队完毕。他们的作战服在高原的晨风里猎猎作响,每一张脸都朝着观礼台的方向,每一双眼睛里都沉着这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汗与血。
艾力达尔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看见张清,微微点了点头。
拉达站在校门口的石墩旁,巴雅尔伏在他脚边,那只叫乌云的黑豹躺在不远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雪。
张清走向观礼台。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台下那九百张脸。
《论语·为政》有一句:“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
三百六十五天,他看过他们的所以、所由、所安。
今天是察其所终的时候。
名单念了四十分钟。
第一个名字是张梓英。隐世张家家主张风云的长孙,这一年里战术推演从未跌出前三的年轻人。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时,脊背挺得更直了些,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
“张梓英,皇甫晓刚,皇甫晓猛……”张清的声音很平,“以上一百人,结束学业,回归家族。”
台下没有人说话。
张梓英向前跨出一步,敬了个礼。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转身,走向队伍右侧那片空出来的地方,那里站着一百个即将离开这片雪原的人。
华夏江湖需要年轻一代的顶梁柱。这句话张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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