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凝固的墨,吞噬了所有声音。孟楠的指尖在虚空里划动,触到的只有冰冷到极致却又光滑到诡异的空气——或者说,那根本不是空气,而是某种被精心调控过的介质,不提供温度,不传递气味,只允许人类最基础的呼吸本能以最低能耗维持。马贝贝手中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光柱在身前十米处便如被无形之手剪断,边缘清晰得令人心寒。
“这里……没有时间感。”马元元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抬起手腕,秒针不再跳动,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停滞。《庄子》有言:“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此刻的她们,正置身于某种超越时空维度的“独有”之中。
与此同时,在传送门能量扰动的另一条轨迹上,姬无双与轩辕青鸢她们跌入的是一条倾斜、光滑得不可思议的金属滑道,重力方向诡异地牵引着她们向下加速。碧月刀与轩辕剑划过壁面,只激起一溜转瞬即逝的火花和刺耳尖鸣,却无法减缓丝毫速度。当她们最终滚落进一个相对宽敞的立方体舱室时,惯性带来的眩晕尚未散去,更为强烈的悸动便已袭来——张清紧随其后抵达,而他胸口那枚自祖辈传下的玉佩,正隔着衣物散发出灼人的温度,发出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低沉而急促的能量嗡鸣。
舱室空荡,唯有地面中央,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奇特正发出奇异的光。张清的目光在凹槽与手中自行从衣襟内滑出的玉佩间来回扫视,《鬼谷子》中“见微知着”的箴言如电光掠过脑海。此刻,玉佩竟自行悬浮起来,脱离绳结,缓缓飘向舱室中央的凹槽。
整个舱室骤然被柔和的白光吞没。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跨越纪元的疲惫与审视:
“终于有能量输入了。你们是谁?休眠周期……计算错误,时间轴断裂。启动应急协议。”
“我是张清……”张清简单介绍了自己,“你是谁?”
“我是‘零’,”这个声音如此自我介绍,“本开拓型星际堡垒的守护者,智人一族最后火种的看护人。”
张清瞳孔骤缩。他想起菩提子曾提及的只言片语——“月球绝非天然卫星”。但他从未想过,真相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时刻,摊开在眼前。
零号的声音伴随着全息影像在舱室内展开——那是月球内部结构的剖面图,层层嵌套的空间,最深处便是此刻他们所在的“核心舱”。影像切换,展示着数十亿年前的画面:一艘巨大的、呈完美球体的星舰在宇宙中漂流,舰体表面布满伤痕;它驶入初生的太阳系,向水、金、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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